顾倾城一双小手捂住那看不见的小嘴,道:「你不会——不会跟假母——假母发生了关係吧?」
暴汗!你这女人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呀,老子来这里这么久,都还没有潜规则过,怎么可能会先被人潜规则,真是岂有此理。韩艺抹了一把冷汗,道:「那样的话就好了,我又没亏啊!」
「嗯?」
顾倾城双目一睁。
哇!这你都信,我不忽悠你感动的流泪,我韩字倒着写。韩艺道:「是话剧。」
「话剧?」
顾倾城一脸惊愕。
韩艺点点头道:「我答应了曹绣,如果她肯放你走,我就将我的话剧放到花月楼去演。」
顾倾城惊讶的看着韩艺,道:「这——这——你答应呢?」
「不答应还能这么办,如今事情已经曝光了,如果我今日不接你走,她指不定会怎么折磨你,我又于心何忍,既然我答应了你,那就一定要做到,虽然我知道这样我会蒙受巨大的损失,但是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韩艺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又嘆了口气,道:「原本我不打算跟你说的,怕你心有内疚,但是我现在又怕你疑神疑鬼,故此才告诉你。」
顾倾城眼眶一红,低垂着眼帘,哽咽道:「想不到——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好。」
韩艺余光一瞥,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搓了搓鼻子,道:「好了,好了,弄得这么煽情,我都快要被你弄哭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今后在我凤飞楼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顾倾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我真是一个天生的骗子啊。
韩艺不由得感慨一声。
……
……
花月楼后院的一间屋内。
一位头戴黑纱帷帽的女子站在屋中间,而那曹绣则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
「你说韩艺没有答应?」
黑纱女子有些诧异地说道。
曹绣点点头道:「他并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说要回去征求刘娥的意见,不过我看这都是藉口,谁人不知,现在凤飞楼都是他在做主。」
黑纱女子沉默片刻,突然道:「我不这么看,韩艺做事历来就是离经叛道,令人琢磨不透,他当初能够为了熊弟去与崔家作对,为何就不能为了刘娥,而拒绝这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曹绣皱眉道:「要是这样的,那就更加糟糕了,那刘娥恨不得我早死,她如何会答应与我合作。」
黑纱女子点点头,道:「当初我只考虑到买卖,倒是没有到你和刘娥的恩怨,这还真是一个麻烦事。」
曹绣满面焦虑道:「这还只是其次,毕竟他不与咱们合作,他的损失才是最大的,他前面买的那些地基本上都废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今顾倾城一走,我看很多歌妓都跑去找韩艺,这对于我们而言,可能会是灭顶之灾。」
黑纱女子道:「这是最不用担心的。烟花之地,自古有之,从未有过一刻消亡过,即便是朝廷,也阻止不了,倘若韩艺真的能够做到,那我一生都愿意给他为奴为婢,但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你用不着为此感到惊慌。至于韩艺为什么要接走顾倾城,我猜他还是想以此证明他们凤飞楼才是平康里的第一楼,不再是花月楼了,顺便报当初一箭之仇,这只是一个地位交替的仪式,跟买卖无关。」
曹绣嗫嚅着,心想,你当然是不在意,可是我在意呀,这平康里乃是我一手创立的,凭什么让韩艺夺去。道:「凤使,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说。」
「我们为何不与他直说,那样的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黑纱女子轻轻一嘆道:「其实主上也有这意思,但是被我劝住了,韩艺的手段,你应该见识不过少,此人诡计多端,城府极深,而且性情怪癖,令人防不胜防,要是不留个后招,恐怕到时要吃大亏。所以,能不说,还是不说的好。」
曹绣道:「可是如此的话,我们又怎么达到目的呢?」
「再等等看吧。」
黑纱女子说话时,难免还是露出丝丝沮丧之情。
……
……
凤飞楼后院。
因为顾倾城是那种不需要介绍的人,毕竟长安谁人没有听过他的名号,所以这倒是给韩艺省了不少工夫,而且他在昨夜就已经将这事告诉了四梦、桑木等人。
顾倾城也算是比较圆滑,主动和众人打招呼,显得非常热情。
熊弟为人最为热情,这才刚见面,就「倾城姐姐」叫的清甜的。
桑木等大老粗见来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虽然没啥发展可能,但也能赏心悦目,自然也是开心。
刘娥是早就知道了,而且这也报了当初金玉儿、怜儿被挖走的一箭之仇,见到顾倾城,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但凡能够令曹绣不开心的事,她都会感到开心,她们两也真是天生的冤家。
韩艺看在眼里,却是急在心里,心里寻思着待会如何说服刘娥。
倒是四梦对于顾倾城的到来,心有抵触,毕竟顾倾城可是四大花魁之一,半张脸都要胜过她们四张脸加在一起,身材自然不用多说,心里难免会感到有些恐慌,这是人之常情。当然,她们并不知道,其实顾倾城整张脸还比不上她们半张脸。
等到顾倾城一一和众人打过招呼过后,韩艺道:「好了,从今日开始,倾城她便是我们凤飞楼大家庭其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