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怒过之后,李治又觉得非常憋屈,自己举步艰难,自己的人更是受到排挤,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窝囊。这可不行,心想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儘快提拔他们,否则的话,他们只能在这里给自己出出主意,别的忙是一点也帮不上,道:「韩艺,你若不想受人排挤,受人鄙视,那就得好好努力,只要你立了功,朕一定提拔你,谁反对也没用。」
韩艺郁闷道:「陛下,微臣也想早日立功,但问题是张中丞连今年微臣的巡察都给取消了。」
李治鼓着双眼道:「还有这等事?」
韩艺委屈的点点头。
李治气得更是七窍生烟,他安排韩艺进御史台,就是因为监察御史好立功,外出巡察,总能抓住两个耗子,到时他就有理由了,哪里知道弄了半天,韩艺连外出巡察的资格都被剥夺了,道:「这你放心,朕明日就指派你去巡察。」
卢师卦突然道:「陛下,这可不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韩御史等于是越级上报,此乃朝中大忌,恐怕会令韩御史受到更为严重的排挤,在御史台恐怕会更加不好过。」
「朕也知道不妥,但是你们——」
李治说到这里,重重嘆得了口气,失望之情,无需言表。
卢师卦等人也均感惭愧。
其实这也怪不得任何人,他们才上任多久啊,就算不排挤韩艺,韩艺也不见得就能立功,这升官也是讲究机遇的,不是说升就能升的,当然,关键还是在于李治权力不大,如果是李世民的话,估计赌这一口气,也非得将韩艺提拔上来,但问题是,李治等不了这么久,他太迫切的需要有人能够在朝中支持他了。
纠结中——!
李治见他们几个面露惭愧之色,心中也是内疚,不是他们没用,而是自己没用,轻咳一声,道:「师卦,孔大夫的病情如何?」
卢师卦摇头道:「孔大夫久病在身,难以根除,微臣也无力回天,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
李治嘆了口气,目光一扫,道:「孔大夫一旦离世,御史大夫一职,就空了出来,你们——」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这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郑善行他们早就知道了李治的心思,但这事他们还在真不敢保证什么。
韩艺瞧了眼李治,见其也确实可怜,作为皇帝,不管提拔臣子,还是换妻子,就没有一件事能够如愿的,心想,这可要不得,万一他因此丧失了斗志,那我们全都完了,得给他一些希望。道:「如果陛下支持臣等,臣愿意搏一搏。」
李治顿时喜出望外道:「当真?」
郑善行、卢师卦、王玄道也都是惊诧的望着韩艺,虽然在此之前,韩艺就说过有些想法,但是也显得非常谨慎,如今他敢在皇帝面前开这口,可见有了非常大的把握。
韩艺点点头。
李治道:「那你快详细说说。」
韩艺稍稍犹豫了下,道:「陛下,凭良心讲,张中丞并未有任何违规之举,也一直尽心尽力的为朝廷办事,若是微臣与陛下商量这事,恐怕有些不妥。」
李治一愣,稍稍点了下头。
如果韩艺他们要去争御史大夫,首先就肯定要将张铭弄出去,而张铭确实没有出什么纰漏,一直都是勤勤恳恳,边上又有长孙无忌看着,那么要弄出去张铭,肯定用得不是什么君子之举,如果你皇帝也掺合进来,不就是皇帝联合臣子去陷害另一个臣子,这要传出去,那皇帝可能会失尽人心。
「那好,此事朕就不过问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治一挥手,眼中却满是期待之色。
第394章 世事无绝对
以往人们总是说,皇帝是凌驾在律法之上的。
其实更实质性的来说,不是皇帝凌驾在律法之上,而是权力。
其实律法也是一种权力,故此这只能说是权力与权力之争,不是人与律法之争。
那么但凡涉及到权力之争,律法就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
李治没有做声,也就是说默认了。
他现在对权力的渴求,已经到达了极致,因为一个没有权力的皇帝,那是非常尴尬的,只要能够夺回御史台,哪怕是陷害忠良也是在所不惜,况且张铭也算不得什么忠良,他只是长孙无忌的一枚棋子罢了。
朋党之争都是那么的残酷,更何况的君臣争锋。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如果事情真的朝着一个无法和平解决的方向进行,那么牵扯的人数之广实在是无法想像。
出得皇宫,郑善行就迫不急的向韩艺道:「韩小哥,你——」
韩艺摇摇头道:「回去再说。」
郑善行左右望了望,点了点头。
几人乘坐马车来到卢师卦的药铺。
来到后院,都还未坐下,郑善行就问道:「韩小哥,你真有办法帮助皇上夺回御史台的权力?」
韩艺点点头。
王玄道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韩艺一笑,「在这朝堂之上,我想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郑善行道:「那你就快说啊!」
韩艺道:「关键还在于张铭与蒋献之妻偷情。」
卢师卦道:「这个我们以前也商谈过,但是仅凭这一点,很难阻止张铭上任御史大夫,毕竟他后面还有国舅公,就算阻止的了,也不能帮助皇上夺回御史台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