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摇摇头,道:「你们猜?」
猜?
这就有点意思了。
王玄道微微皱眉,道:「最好的人选,还是国舅公,但是我估计国舅公不会接,如果国舅公不接的话,其他大臣就更加不敢接了。」
卢师卦点点头道:「放宽宵禁制,这从未有过,后果真是难以预料,而且其中也无利可图,没有人会愿意接这份差事的。」
韩艺笑道:「给你们一点提示,陛下并没有征求大臣的意见,而是直接点名。」
「直接点名?」
郑善行皱了下眉,道:「我看这事即便不交给国舅公,那么也只能交给跟国舅公关係密切的人,难道是右仆射?」
韩艺摇摇头。
「那是门下侍郎韩瑗?」
韩艺兀自摇头。
「中书门下来济?」
韩艺还是摇头。
这要是别人的话,估计就直接问了,但是王玄道他们比较好这一口,还非得猜出来不可,不禁绞尽脑汁。
韩艺本想告诉他们的,可见他们想的这么投入,倒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们。于是又道:「这个人跟你们也有一些些关係。」
「跟我们也有关係?」
「一些些。」
「一些些?」
三人心想,那肯定就不是他们的长辈。
郑善行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道:「我知道是谁了。」
王玄道、卢师卦都看向他。
郑善行道:「长孙的父亲,秘书监长孙冲。」
韩艺笑道:「郑公子果然聪明。」
王玄道、卢师卦恍然大悟。
「这还真是一个好人选啊!」
「由此可见,陛下今日也是下定决心要成此事,不然不可能连人选都早就想好了。」
韩艺好奇道:「这长孙冲你们可了解?」
三人面面相觑,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韩艺错愕道:「你们笑什么?」
郑善行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卢师卦摆摆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对于研究学问,长孙还没有长孙叔叔那么入迷。」
王玄道见韩艺还是一脸困惑,于是道:「长孙叔叔的性格跟国舅公截然相反,长孙叔叔自小就喜欢读书,又平易近人,他不但是国舅公的嫡长子,而且还是太宗圣上御赐的驸马,但是他从未仗势欺人,性格温和,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一点野心,因此才会去当这秘书监这个閒职,不然以国舅公的能力,长孙叔叔再怎么也不至于去当没有半点实权的秘书监。」
韩艺点点头,暗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听无衣说,那长孙延非常喜欢读书,敢情这是遗传啊!
郑善行道:「长孙叔叔虽然聪慧,但心不在此,真得不适合处理这事。」
王玄道微微笑道:「这你我都知道,陛下会不知道,国舅公会不知道?那么还不等于还是交给国舅公,看来陛下选这个人,费了不少心思呀。」
韩艺微微皱眉道:「国舅公?」
王玄道皱眉道:「你难道有别的看法?」
怕是没有这么加你单,官场就是官场,一个人选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权力纠葛。韩艺哦了一声,「没有,没有。」
……
崔家。
「莹莹,大哥带你去外面走走。」
「不去。」
「那大哥陪你练字。」
「大哥书法恁地了得,莹莹可学不了,莹莹要找人练字,那也会去找二姐。大哥,莹莹现在只想一个人读会书。」
「好吧,大哥先回屋了。」
崔戢刃出得屋内,轻轻嘆了口气,回屋去了。
「大公子,大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这刚来到屋前,一个仆人就走了过来,他口中的大老爷可不是崔戢刃的父亲,而是崔戢刃的大伯,崔义中。
这崔戢刃刚来到后堂,崔义中就将今日早朝的事,跟崔戢刃说了一遍。
「戢刃,你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崔义中满面困惑的问道。
崔戢刃低眉沉思片刻,道:「大伯,你为何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崔义中道:「原本大家都在谈论后宫之事,突然韩艺那小子上了这么一道的莫名其妙的奏章,而且陛下屡屡偏袒韩艺,说不定这就是陛下指使韩艺上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崔戢刃笑道:「大伯多虑了,我看陛下只不过是想借这事掩盖后宫之事,让大臣们别老是盯着后宫,这道奏章背后肯定没有猫腻,反倒是这道奏章的本身值得深思。」
崔义中问道:「那你觉得这事是好事坏?」
崔戢刃道:「这得看能否成功,若是成功,那对谁都是好事,至少晚上出门不用再担惊受怕,可若是失败了,这事的本身就不再有任何意义,得另当别论了。对了,不知陛下将这任务交给了谁?难道是韩艺?」
崔义中摇头道:「长孙冲和程处亮。」
「他们?」
崔戢刃皱了皱眉。
崔义中道:「这我看出来了,国舅公虽然在朝上点头,但也挺不情愿的,陛下交给长孙冲,无非也就是交给国舅公,不然这事真的很难办成。」
崔戢刃瞧了眼大伯,又思索片刻,道:「我看未必。」
崔义中立刻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
崔戢刃笑道:「国舅公虽然位极人臣,也非常聪明,但是这事他不见得就有好办法,有个人比他更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