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见她笑靥如花,心中的成就感荡然无存,坐起身来,将酒杯放在边上,伸出手将萧无衣揽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情不自禁道:「无衣,你真是漂亮的让我窒息。」
萧无衣谨慎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先说,我再说原不原谅你。」
「天啊!」
韩艺一头栽入萧无衣怀里,在那两座高耸的玉峰中间轻轻拱着,嘴里哭诉道:「夫人,为什么你每回都将我的肺腑之言看成是内疚之言。」
萧无衣只觉胸前一阵酥痒,晕生双颊,一手推开他的脑袋,一语双关道:「那——那你确实一肚子的坏主意,让人防不胜防。」
韩艺抬起头来,急急问道:「比如我当初天真的相信你,怀疑自己的味觉,结果一夜上了七次茅房?」
萧无衣脸上一红,道:「我——我那也是跟你学的。」
韩艺好气好笑道:「在那之前,我很老实的,我正是因为受到你的影响,才变得今日这模样。」
萧无衣将脸偏到一边,道:「我可没有这本事,你分明就是被雷给打坏脑袋了,少赖在我头上。」
这话还真没错。韩艺笑呵呵一笑,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下,轻轻抱着她,感慨道:「真是对不起,其实我回来之后应该在家好好陪陪你的,但是我——唉……有些时候,尤其看到这么美丽动人的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
在他看来,家是非常神圣的,但是他却没有做到,他和萧无衣始终还是聚少离多,这让他有些迷茫,究竟他做的是对还是错。
萧无衣一怔,心中既是感动,又是伤感,轻轻靠向韩艺怀里,道:「这是你欠我的,可是要还的。」
韩艺非常认真的点点头,道:「一定还,如果这辈子还不完,那就下辈子继续还。」
正当这时,忽闻外面有人说道:「姑爷,皇后派人来,让人现在入宫一趟。」
不是吧!我刚刚才许下这么庄重的誓言!韩艺一脸郁闷的望着萧无衣。
萧无衣站起身来,道:「看来你下辈子也很难还清了。」
韩艺泪眼汪汪道:「那可以透支下下辈子么?」
萧无衣抿唇一笑,「少贫嘴了,快些去吧!」
「啊——!」
韩艺仰面哀嚎一声,从卧榻上蹦了起来,将萧无衣搂了过来,狠狠在她的香唇上亲吻了一下,道:「为夫去去就来。」
……
御花园!
韩艺与武媚娘漫步在草地上。
「不管你这一回是有心的,还是阴差阳错,陛下都得好好感谢你。」武媚娘一边走着,一边笑道。她跟韩艺倒是不需要遮遮掩掩,是个什么就是个什么。
韩艺道:「皇后言重了,为君分忧,乃是臣的本分,又怎敢言谢。」
武媚娘道:「可是你也因此得罪了满朝文武,我可是听说,那些勋贵们都恨你入骨,原本你立下大功回来,本应该风光无限的,可是将来你在朝中可是四面楚歌啊。」
韩艺呵呵道:「从一个被人忽视的田舍儿到一个受尽王公贵戚憎恨的三品大臣,可见臣的地位已经提高了不少。」
「你还真是看得开!」
武媚娘一笑,但她已经习惯了,韩艺就是这么一个洒脱的人,全然不会在乎这些事,可以说是我行我素,但随即又是轻嘆一声,道:「不过原本这个问题是可以不存在的,这一次只能说是成功,还谈不上完美。」
就知道你不是特意叫我来安慰我的。韩艺道:「皇后指的是太尉吧?」
武媚娘点点头,道:「这本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终究太尉是棋高一着。你知不知道,其实陛下下达的诏令,其中有七成都是太尉给的建议。」
我当然知道!韩艺一愣,惊愕的望着武媚娘。
「陛下在几日前曾见过太尉。」武媚娘嘆了口气,眯着眼道:「如此一来,陛下不但没有清除太尉在朝中的势力,反而因此韩瑗、来济都深受其益,如今陛下已经决定对于韩瑗、来济网开一面了。」
这反差太大了,武媚娘很难接受。
韩艺嘆道:「太尉毕竟当了三十年宰相,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这一次的危机也许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稀鬆平常了。」
「不!」
武媚娘黛眉一皱,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我不这么认为,经验、才智只是其次,太尉这一次赢在了地利之上。」
韩艺一愣,道:「皇后此话怎讲?」
武媚娘道:「其实陛下最先找的还是司空,是司空建议陛下去找太尉的,可见司空也非常忌惮太尉,可是太尉早已经閒赋在家,褚遂良、柳奭被贬,韩瑗、来济亦失去了权力,陛下又掌控着京城十六卫军,可即便如此,不管是陛下,还是司空,都对太尉怀有敬畏之心,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让太尉保持这么强大的威慑力?」
李治最先找李绩,可见李治也动了心思,如果李绩怂恿李治直接开战,那么李治可能就不会见长孙无忌,武媚娘从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李绩也很畏惧长孙无忌。
韩艺微微有些冒汗,他隐隐猜到什么,道:「不知皇后以为是什么?」
武媚娘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思考这事,可是思来想去,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长安身处在关中,而太尉代表的是关中贵族的势力,长孙家、于家、杨家、元家、赵家、独孤家、宇文家等关中贵族在关中盘踞数百年之久,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这给予了太尉极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