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衣忽然神情一边,凑了过来,好奇道:「可是杨思讷会允许你在他家过夜?」说到这里,她突然长长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韩艺错愕道:「你知道什么?」
萧无衣斜目瞅着,道:「你定是去找元牡丹了,是也不是?」
「是你个头!」韩艺一翻白眼,道:「你别乱想好不,我去见元牡丹,犯得着拿飞雪来做幌子么,我直接说去谈买卖就行了啊!」
萧无衣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纳闷道:「难道杨思讷恁地开明,这种情况就准许你跟飞雪——!」
韩艺道:「没你想的那么夸张。」顿了顿,他灵机一动道:「如果我说我跟飞雪谈论了一晚上学问,你信不信?」
萧无衣哼道:「要说你跟她玩了一宿扑克,我还会相信,讨论学问,亏你说得出口。」
「这是真的,你难道忘记了『锄禾日当午了』么,我也算是一个文人雅士。」
「呸!」
萧无衣的回击那是简短有力。
「不信?」韩艺将手中的包袱递给萧无衣,道:「你自己看。」
萧无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将包袱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飞雪写得故事,我拿回来打算印刷成书,然后拿出去卖。」
「故事?」
萧无衣愣了下,道:「我好像也挺飞雪提过,但是她一直不肯拿给我看。」
韩艺道:「她那是害羞。」
「我看看!」
萧无衣直接坐在廊道上,将包袱打开来,只见里面全是一张张写满密密麻麻黑子的纸张,终于信得三分。
韩艺道:「你要看的话,回房看去吧,万一弄掉了,那可就糟糕了,这是目前唯一的成稿。」
夫妻二人回到屋内,韩艺倒是没有陪着萧无衣一块看,因为他困得要命,赶紧跑去洗了个澡,然后倒床便睡。
一觉直接睡到下午方醒,刚刚从床上起来,就隐隐听得一个呜咽声。好像是老婆在哭?韩艺心中一紧,急急从床上下来,来到前屋,「无衣,无衣!」
只见萧无衣坐在卧榻上,拿着一张纸,一边看,一边哭,见韩艺来了,赶紧抹去脸上的眼泪,慌慌张张道:「你——你怎么就起来了。」她极爱面子,可不想让韩艺知道她看故事哭得稀里哗啦,这太损形象了。
韩艺心里哪能不明白,打了个哈欠,道:「也不知道被什么吵醒的,我先去洗漱了。」忍着笑意走了出去。
萧无衣满面通红,朝着韩艺的背影撇了撇嘴。
洗漱一番后,韩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回到房内,见萧无衣脸蛋白皙湿润,显然是刚刚才洗过脸,坐了过去,将萧无衣搂在怀里,又在她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笑问道:「这游园惊梦好看么?」
萧无衣有些心虚道:「还——还不错。」说着,她又赶紧转移话题道:「杨家那边是怎么说的?」
韩艺耸耸肩道:「还能这么说,不答应,但也不反对,先拖着呗。」
萧无衣道:「这可都是你造的孽,原本这事就让杨家很难堪了,如今你又闹这么一出,我敢肯定杨思讷现在后悔将你送来长安。」
「我知道!」韩艺点点头道:「我会想办法儘量弥补杨家的。」
除了这句话,他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萧无衣却似乎嫌韩艺还不够头疼,眼珠一转,道:「那元牡丹呢?」
韩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下眉头,突然端目凝视着萧无衣,道:「无衣,我真的很吃醋!」
「什么时候轮到你吃醋了?」
萧无衣非常激动,仿佛自己的专利被韩艺给窃夺了。
这么激动?韩艺鼓起勇气道:「我们夫妻间,你提元牡丹的次数远比我要多,可见你关心她,要远远多过关心我。」
「胡说!」萧无衣眼中闪过心虚,道:「我——我就是偶尔提提,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试探我,真是卑鄙。」
韩艺没好气道:「现在这情况,我犯得着试探你么,明日我就去一趟元家堡,跟牡丹谈谈,如果她实在是过不了你这一关的话,那就算了吧。」
「什么算了。」萧无衣激动的指着韩艺道:「你怎么恁地忘恩负义,元牡丹都已经失身于你,你怎能抛弃她了。」
韩艺瞧着她,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道:「你说我应不应该吃醋。」
「你故意骗我的!」萧无衣恍然大悟,心里很是懊恼,这傢伙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韩艺将她搂了过来,轻声道:「谢谢你。」
萧无衣将脸偏到一边,眼眸转动间,却还是透着一丝不安。
……
第二日蒙蒙亮时,韩艺便乘坐马车去得元家堡!
来到会议室,只见元哲一个人坐在里面,拿着一份资料认真的看着。似乎听得外面响动,元哲转过头来,见韩艺站在门口,急忙起身,「姑父,你来了!」
韩艺笑着点点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元哲道:「昨夜大家一直忙到四更天,如今都才刚刚睡下。」
韩艺道:「那你呢?」
元哲道:「我是今早才从陇右地区回来。」
他可也是一个工作狂人,他渴望更多的财富,为元家赚钱就是他对快乐的事,不跟元杰一样,元杰被元鹫给带坏了,认为为元家赚钱那是使命,但是自己也要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