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契苾何力他们是一脸尴尬。
李治忽然头一偏,朝着准备开溜的元鹫笑道:「元堡主,别来无恙了。」
元鹫立刻抱拳道:「承蒙陛下还记得草民,草民真是倍感荣幸。」
「是吗?」
李治一笑,道:「朕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元堡主一展身手,真是令人感到遗憾。若是元堡主有空的,就陪朕玩一会儿吧。」
许敬宗、李义府微微觉得有些诧异,他们当然听说过元鹫的大名,出了名的二世祖,他们不懂为什么李治会主动邀请元鹫。
元鹫面不改色道:「能够陪陛下玩,真是草民的荣幸,不过,草民今日还带了草民的几个小侄孙出来,方才都还在这里,这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草民甚感担心。」
无耻!韩艺听得恨不得破口大骂,你这傢伙担心的话,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赚外快?
李治倒也没有勉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勉强元堡主了,你去吧。」
「草民告退!」元鹫是如蒙大赦,甚至于谢恩,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契苾何力他们有些心虚,天知道李治有没有听到他们与元鹫的说话,赌钱且不说,光他们输给元鹫这个二世祖,就已经非常丢脸了,好歹他们都是大唐的将军呀,赶紧藉口将球道让给李治他们,然后便也告退了。
李治心里当然清楚,也知道他们很尴尬,故此也放他们离开了。
他们一走,李义府就好奇道:「陛下认识那元堡主?」
李治神情微微一变,「如何不认识,小时候朕也经常上元家的园林玩耍。」
李义府点点头。
萧无衣突然凑到韩艺耳边,小声道:「陛下小时候也被那混蛋戏弄过。」
他们可以说是第一代太子党,经常也在一块玩耍,因为当时元家的园林比皇家的园林都还要好,李世民将国库都送给你颉利了,而元家家大业大,吃得好,住得好,大家都爱上元家玩,认识也是很正常的,既然认识,那么以元鹫的个性,就不太可能会放过李治。
韩艺听得一惊,难怪方才那混蛋有些心虚,原来是这样,为什么皇帝不跟他清算旧帐了,我是不是该从中挑拨一下了?
李治见李义府他们脸上还有些疑惑,于是又道:「此人本事了得,本可堪当大用,但可惜德行不佳。」说到后面又带一丝惋惜。
是相当不佳!韩艺心里立刻补充了一句。
不过李治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皇帝来了,该让的当然得让,因此他们直接控制了最里面的四条球道,那这里就成为隔离区了。
「咦?这球是陶质的?」
李治从球架上面拿起一个球来,发现竟是是陶质的,但是比普通的陶器又要更加光滑些,而且比想像中的要沉一些,因此他才会感到好奇。
「回禀陛下,这的确是陶质的,不过是定製的。」
「定製?」
「正是如此,这种陶质是对方根据我的要求特别烧质,还有那几个用来抓球的小洞,这都需要极高的技术,光一个球的成本也要五贯钱。」
在场不少人都小抽一口冷气,这可都还是一些大臣哦,可见这价钱是非常昂贵的。
「这么贵?」
李治也感到不可思议。
韩艺道:「这成本里面还包括研製的费用,但是将来这种技术成熟之后,可能就会便宜很多,而如今製作一个球,可能前面失败了九次。」
「既然这么贵,那朕可得试试其中滋味。」
李治呵呵一笑,道:「这玩法是不是用这球将那些瓶子撞到就行了。」
「陛下圣明,就是如此。」
韩艺又将一些规则告诉李治。
「夫君,我看他们投球好像挺有讲究的,你何不为陛下示范一下。」萧无衣已经按耐不知了,她可也是非常爱玩的。
李治瞧了她一眼,笑道:「是你自己想学吧。」
萧无衣羞涩一笑。
李治道:「韩艺,你夫人都开口了,你还不快示范一下。」
「微臣遵命!」韩艺尴尬一笑,也不知道是遵谁的命,拿起一个球来,开始为他们讲解保龄球的一些姿势,技巧、要诀,经过几番讲解之后,韩艺才来了一个连贯的动作,非常优雅的将保龄球给投了出去。
萧无衣、杨飞雪、小野、小胖都是满怀期待的目光跟随着球移动着。
只听得砰砰几声。
只见还有三个竖立着。
大家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不会吧?难道他们以为我一定会中。韩艺忙道:「陛下,想要打出全中,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臣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李治只是点点头,显然是认为韩艺在自圆其说。但是听了这么久,他早就有些跃跃欲试了,而且他觉得这很简单,就撞倒瓶子得了,于是拿着一个球上前,脑中先过滤一遍韩艺教的,然后上前三步,将球投了出去,还真别说,范儿十足,非常优雅,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球直接滚到麻布上去了。
……!
大家同时双目一睁,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这下怎么办?
李义府绞尽脑汁在想着帮李治下台,但是不管你怎么忽悠,那球就停在麻布上的,这可是大家亲眼所见啊!
「噗!」
真性情的萧无衣实在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但立刻又紧紧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