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我非得派他去岭南!韩艺暗自想着。
「你闭嘴!」
萧无衣瞪了这小子一眼,道:「爹爹可是要去打仗,你小子怎么一点也担心。」
萧晓大咧咧道:「姐!区区高句丽而已,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爹爹也只是去调运粮草,这难道不是表明陛下要升爹爹的官么。」
「你——你小子跟我等着,待会我再来教训你。」萧无衣气得眼角都在冒火光,又向萧锐道:「爹爹,你此去可得注意身子,事事都得小心,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就传信回来。」
萧无衣当晚就得知萧锐要去山东调度粮食,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担心。
萧锐笑道:「你就别为爹爹操心了,十年前太宗圣上征伐高句丽的时候,不也是爹爹负责从河南道调集粮草。」
萧无衣道:「爹爹,你也说是十年前了,那时爹爹你可还年轻,可如今——」
韩艺笑道:「无衣,你也别太担心了,陛下不还派了独孤无月去辅助丈人么。」
萧无衣闻言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道:「这倒也是,有无月在,我倒是可以放心不少。」说着,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得,道:「不过爹爹你也得看着一点无月,那小子想领兵打仗都快想疯了。」
萧锐轻轻哼道:「无月这孩子向来有担当,绝不会乱来的。哪像你呀,我倒是放心不下你,我可警告你,我走之后,你可别惹是生非,给韩艺添麻烦。」
萧无衣立刻道:「女儿一直在辅助夫君,何时给夫君添过麻烦,夫君,你说是么?」
「是是是!」韩艺笑道:「我这一路走来,若无夫人,绝不可能有我今日。」
萧无衣得意道:「爹爹,你可听见了。」
萧锐向韩艺苦笑道:「你可别将她给宠坏了。」
萧无衣哼道:「说我将他给宠坏了还差不多。」
韩艺顿时一脸尴尬,自我安慰着,有得必有失。
……
……
独孤家。
「大哥,你来了!」
「哥!」
独孤无月跟崔红绫正在收拾行礼,这崔戢刃忽然来了。
崔戢刃哼了一声,坐了下来,道:「行啊!竟然瞒着我去找爹爹。」
崔红绫道:「那也是我爹爹,难道我见自己的爹爹,还需要向大哥汇报么。」
「我不想跟你争论。」崔戢刃一挥手,又向独孤无月道:「无月,你找我爹爹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是在利用我妹妹。」
「哥,你——!」
「你闭嘴!」
崔戢刃横了崔红绫一眼,又向独孤无月道:「你难道就没有话说么?」
独孤无月向崔红绫道:「夫人,劳烦你先回屋里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崔红绫眉宇间透着一丝担忧。
独孤无月点点头。
崔红绫极不情愿的转身往后堂走去。
等到崔红绫走后,独孤无月道:「崔兄,你我从小一块玩到大,你应该知道我的梦想。」
他称呼崔兄,就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来谈此事,如果是妹夫与大哥,那崔戢刃就要压他一头。
崔戢刃道:「但是你现在有妻儿,难道你就不能为她们母女作出一丝的让步么?」
独孤无月道:「倘若红绫不是你妹妹呢?」
崔戢刃非常坦率道:「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红绫就是我的妹妹。」
独孤无月低眉沉吟片刻,道:「但我也是人子,我们独孤家三十余人战死在高句丽,我一定要让高句丽血债血偿,只要陛下能够给我机会,我一定会用高句丽人的鲜血来慰藉我的先祖。」
崔戢刃嘆了口气,道:「无月,就当我求你了,为了红绫和你女儿,留下来吧。」
独孤无月道:「为什么崔兄你对我恁地没有信心,就连我去押送粮草,你都恁地悲观?」
「因为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旦让你走上这条路,你是不可能会回头的。」崔戢刃颇为激动道。
独孤无月沉默半晌,道:「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语气低沉,但却非常坚定。
「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没有人可以阻拦我。」
独孤无月回答的非常果断。
崔戢刃凝视独孤无月半晌,霍然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去,可是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停了下来,闭目嘆了口气,回过头来道:「无月,其实——其实我一直以来都相信你会成功的,我会等着你凯旋归来的。」
独孤无月一怔,笑道:「到时多喝几杯。」
「一定!我先告辞了!到时我会跟玄道他们去送你的。」
崔戢刃说完就走了出去。
独孤无月看着崔戢刃的背影,目光中却透着一丝担忧。
崔戢刃来到门口,忽闻见一道身影挡在门口。
正是崔红绫。
「大哥,小妹自小就认识夫君,在很早很早一切,小妹就知道会有今日,但是从未对此有过片刻的担忧,因为夫君若是一个轻易退缩的人,小妹也不会爱上他的,我会支持夫君的选择,不管你反对与否,要不是婆娑年纪还小,我会跟夫君一块去的。」
「大哥同样也会支持你的,不管你做出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