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木心想,如果只是做这一回,那倒是无关紧要,反正也没有多少钱,就当做善事,很勉强的点点头道:「好吧。」
韩艺抹了抹额头,道:「哎呦!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难忽悠了。」
桑木讪讪一笑,做不得声,但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买卖都是韩艺的,如果韩艺一定要做,那他也只能服从。可问题是,韩艺偏偏每回都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甚至于哄着他,那他自然有啥说啥,你要问我的意见,那我当然直说,但这只是他的职责,而不是他的权力。
殊不知,韩艺很有自知之明,他对钱没有概念的,他只负责制定计划,至于怎么投资,投资多少钱,回报又是多少,一般都是桑木他们去计算,当然,方法是他教的。
可是,对于钱的多少没有什么概念,这是商人的大忌,越有钱的商人,肯定是越精打细算,粗犷的都是土豪,这不是小气,而是成功之道,因为这一分钱你算不到位,那你也算不到那一万块,韩艺也就能够在古代逞威风,在后世他真不够看,不然的话,他就去当企业家了,而不是当一个老千。当然,花钱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你认为值得,哪怕是花一千万买一坨大便,那也无所谓,钱赚了就是用来了花的,花钱是花钱,投资是投资,这是两回事。因此韩艺需要桑木来提醒他。
……
已经二更时分。
司空府。
「爷爷!」
「嗯!」
李绩笑道:「怎么还没有睡,莫不是不习惯家里的床呢?」
「不是的。」
李敬业摇摇头,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李绩瞧了李敬业一眼,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道:「在军事学院的时候,我看你说话挺干脆的,怎么一回到家,又变回来了。」
李敬业讪讪一笑,试探道:「爷爷,你今儿也听到韩侍郎说得那些话了。」
李绩点点头。
「那不知爷爷是如何看的?」
「韩侍郎说话就是那样,让人听着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说错,你要不想去,不去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爷爷也同意孙儿不回去呢?」李敬业有些惊讶。
李绩笑呵呵道:「你可是我李绩的孙子,难道还用得着别人教你行军打仗么?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李敬业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透着一丝疑惑。
……
翌日!
「喂喂喂,你看,那人好生奇怪。」
「是呀,头髮咋这么短,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那不是护国公的孙子么?」
「哎哟,还真是,他的头髮是怎么回事?」
……
秦俏待在学院数月,不见天日,如今放假了,就想出来走走,可是他忘记自己那另类的髮型了,来到街上,立刻引起了阵阵非议。
不过秦俏显得非常淡定,相比起教官的羞辱,这点点非议算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俏哥儿,俏哥儿。」
忽听得一阵喊声,秦俏抬头一看,见是尉迟修寂和杨蒙浩,急忙上前,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巡逻呗!」
杨蒙浩打量着秦俏的头髮,道:「俏哥儿,你的头髮咋变成这样呢?」
秦俏道:「这是咱们军事学院的规矩,入学之前,必须削髮明志,以表示对于陛下的忠心。」
尉迟修寂嘿嘿道:「听着咋有点像似出家啊!那感觉咋样?」
秦俏笑道:「倒还别说,刚剪的时候,挺不适应的,但是没过几日,就感觉这头髮挺舒服的。」
「是么?」
「可不是,其实学院里面规定,这头髮剪一回就行了,但是学院的学员都是一个月剪一回,这短髮用水一衝就行,很快就干了,又不用梳髮髻,感觉脑袋都轻鬆许多,而且咱们的训练根本就没有梳髮髻的功夫。」
杨蒙浩看着秦俏的脑袋,又打量着他这一身的穿着,发现挺有味道的,道:「特派使还真是偏心,为什么当初不剪我们的头髮了。」
尉迟修寂却是问道:「咋得?你们训练很苦么?」
秦俏道:「比当初训练营可是要苦上好几倍。」
「有这么厉害么?」尉迟修寂狐疑道:「我可是听说特派使都没有怎么去军事学院。」
「要是韩艺在的话,那可就好了。」
秦俏嘆了口气,又将军事学院的训练跟他们说了一遍。
杨蒙浩听得一阵恶寒,直接击倒,这太恐怖了。
而尉迟修寂却是兴奋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去试试了。」
……
得月楼。
「敬——敬业。」
「嗯?」
「你这是多少天没有吃饭呢?」
三个公子哥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敬业。
军事学院放假的消息很快就传出来了,李敬业的那些狐朋狗友自然赶紧约李敬业上月楼坐坐,顺便问问关于军事学院的事,如今他们也非常嚮往军人的生活,一共点了四道菜,结果话都没有说两句,就变成四个空盘子了,他们可是一口没有吃,就是喝了两杯酒。
李敬业也反应过来,低头注视着桌上的空盘子,愣了下,随即道:「真是抱歉,在学院里面不准剩饭菜……」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个劲的猛吃,这再多也不能剩,而且还得跟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