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徒弟赢过师父的。」说着,便扔下四张牌来。
「四个三。」
程处亮双目一凸。
韩艺翻了翻白眼道:「你这牌算得,唉……出门可别说是我教你玩牌的。」说着,他又扔出一对小五。
「哈哈!程二,你输了。」
李思文握着一大把牌,开始表演了。
正当这时,总教官走了进来,道:「副院长,方才卑职前去点过名,九百名学员全都到齐了。」
「不可能!」
程处亮吓得手一抖。
韩艺立刻将他扔下来的那张小J塞回到他手里,然后才做表情,「这群小兔崽子,是成心驳我面子啊!那咱们就走着瞧吧。」说着,他又瞧李思文道:「你继续啊!先赢了再说,好歹也有一贯钱啊。」
程处亮哼道:「玩就玩,我就不信你们连一张单牌都没有。」
「八九十JQKA。没了。」
「……!」
翌日!
九百名学院双手背负,两腿微微张开,昂首挺胸的看着台阶上一脸怒气的韩艺。
「很好!很好!都来了啊!呵呵!」
韩艺怒极反笑,道:「看来你们都以为我当初那一番话,是在虚张声势,不过你们都猜错了,我那天那番话是发自肺腑,我就跟你们明说吧,因为我知道就你们这德行,这智商,几乎是无法毕业的,你们自己离开,省得我到时还得跟你们父亲去解释这,解释那的。」
说到这里,他双手一张,摇头嘆道:「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们都没有当一回事,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想要从这里毕业,将会是你们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场战役,你们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而感到后悔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你们不要拉着你们爹爹的手,跑来我这里摇尾乞怜。」
九百名学员一声不吭,但是人人都气炸了,这简直是羞辱他们啊!
这要毕不了业,那不如去死吧!
韩艺突然指着左边一块竖立的木板道:「未来三天你们的训练安排,以及第一个学期的课程都在上面,你们看看,了解一下,解散!」
九百名学员同时向韩艺敬得一礼,然后立刻来到木板前面。
未来三日的训练,倒是与以前差不了多少,就是最后一日是安排他们大扫除,但如今扫地这些家务活,那真是他们的看家本事,要知道宿舍不干净,那简直就是致命的。
可是第一学期的课程,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恐惧。
「历史?」
「数学?」
「医学?」
「工程?」
「人文?」
「军制?」
每每报出一门课程,每个学员都流一头冷汗,这是什么军事学院呀,出了军制这一门课程外,其余跟军事有毛关係啊!而且最最最重要的身体训练,只占得不到一成,就是每天早上训练一个时辰,什么骑马射箭,完全没有。
他们一开始都认为就是训练为主,但是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他们都已经适应了,非常自信,结果一看,全部都是文科,这简直就是在耍诈啊!
你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们要是喜欢读书,早就考科举去了,犯得着来这里么。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韩艺敢如此自信的告诉他们,他们是很难毕业。
确实很难!
李敬业猛地一瞪韩艺,但是嘴上却非常恭敬道:「副——副院长,我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什么问题?」韩艺则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这里不是军事学院么,可是学得课程怎么跟军事没点关係。」
「没文化,真可怕,这里哪门课程与军事没有关係,你倒是说说看。」
「历史啊!这历史跟打仗有什么关係?」
「历史包括战争吗?」
李敬业眨了眨眼。
韩艺道:「难道你没有听过,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而历史中就包括战争,那么也可以说是以史为镜,可知胜败。」
契苾明突然道:「就当历史有关係,可这数学跟军事有什么关係?」
韩艺哼道:「关係可大了,首先,点名就需要数学吧。计算路程和速度需要数学吧!还有,你们应该听过纸上谈兵,为什么会有纸上谈兵一说,就是因为有些人学了兵法,却不知道灵活运用,而有一个智者曾说过,数学思想乃是思想中主宰,学会它,你就会懂得如何运用兵法。」
「哪个智者说得,我怎么没有听过。」
「我!」
韩艺指着自己道。
……!
「就算这样,那医学了,我家祖祖辈辈都是景军,可就没听说军人还要学医的?」
「打仗会不会受伤?」
「但是——但是军中有郎中啊!」
「军中是有郎中,但是战场上可不一定,学医是自己对自己负责。」
「这人文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解释的太深奥,怕你们理解不了,你们就理解是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包括每个族群的文明文化,以及风土人情。」
「我们学这个干什么?」
「你们将来毕业,可都是直接出任士官,当然也不会太高级,那么动员百姓,将会是你们必须经历的过程,而我大唐各地风土人情不一样,如果你们对此一无所知,你们怎么动员,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了解自己人和敌人,是常胜的不二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