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却道:「陛下,臣还没有说完。」
李治一愣,道:「难道还有。」
韩艺道:「朝廷也可以从中获利。」
李治闻言大喜,道:「那你倒是快说啊。」
韩艺道:「吐谷浑给咱们的盐价是五文一斗,而中原地区最廉价的盐才十文钱,因此中间并不知五文钱的利润,这利润全给商人的话,那也太便宜商人了,臣建议朝廷从中获得两文的关税,这合情合理。但是,如果商人顺道帮助将一些盐送往缺乏盐的州县,那么就可以免其关税。长安盐价是十文钱,但是在一些缺乏盐的地区,盐价还是比较贵的,可百姓离不开盐,如果盐价降低,可以极大的减少当地百姓的负担。而且,利用商人来帮朝廷运送盐,不但减轻朝廷的支出,而且也避免了朝廷直接干预民间买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说到这盐,臣以为要么就征收盐税,既然不征收盐税,那么朝廷理应奉行仁政思想,让百姓生活的更好,因此朝廷应该从各方面鼓励盐商将盐商运送到缺乏盐的州县,如果商人愿意去,朝廷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他们一些优待,好比说,让当地政府给他们地建造门面和仓库。」
这就是他一贯方针,提高百姓的生活品质,他认为百姓过得好,才能显示出一个国家的强大,像秦、隋那样的王朝,国库是富裕,但是百姓生活很一般,这种制度的国家一般都是亡于内乱,反之,就是亡于外敌,因为国家没钱,打不了仗,造武器都造不出,怎么去打,内乱是不可能的,百姓生活富裕,你想忽悠都忽悠不了。
韩艺也是在儘量平衡两者,只不过他是以民为先,根据去年的国库统计和金行统计来看,长安百姓的财富增加速度,是要高于国库财富的增加,但至少两者都在增加,这就可以了。而且,韩艺认为国家需要钱,发货币呀,不需要去跟百姓争利润,发行货币本就是职责所在,这钱该你赚的。
李治也觉得很有道理,要么就干脆就征盐税,一条道走到死,既然你不征,可见你是心存百姓的,那就应该想办法降低一些地区的盐价,让百姓生活的更好,反正你降低盐价,损害不了你的利益,损害的是那些黑心盐商的利益,你还博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并且将这个任务交给韩艺全权管理。
其实除韩艺之外,也没有人玩得转。
此番谈话,虽是引李义府而起,但却对于整个大唐而言,有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首先,制定了如何改变税收的计划。就是大力发展工商业,使得纳税人变得丰富起来,这才是避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这个方针可是非常非常关键的,唐初时期的主要经济政策,就是大力发展农桑,暗地里推崇工商,李世民很多种政策看似限制商人,但他都是限制商人不准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准坐轿子,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其实商人乘马车的多得是,大家也睁隻眼闭隻眼,但是唐初不征商税,商人交的税跟农民一样,一点区别都没有,对于商人而言,这真是太爽了。
韩艺的商业政策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够发展起来,就是因为唐初的政策,是没有抑制商贾的政策,只要商人别太嚣张,你赚钱可以,你要想着当宰相,那可就得整你了。
而如今李治表了态,虽然不便于说出去,但是皇帝认识工商业的另一个重要性,就是可以缓解朝廷与百姓的矛盾,要天底下都是农夫,那么只要一征税,就是征农夫的税,只要出事,就一定是农夫起义,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过商人起义的,如果能够平衡阶级,不要让一个阶级独大,反而可以更加稳定。
这些成果可都是韩艺意想不到的,因此出得皇宫,韩艺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户部,将与吐谷浑贸易的安排告诉了张大象与郑善行。
张大象和郑善行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主意你都想得出,脑门上就写着一个服,就连一向不善于恭维的郑善行,也狠狠的拍起了韩艺的马屁。
「行了,行了!」韩艺听得都脸红了,道:「我倒是认为这是自己跟自己添堵啊!」
张大象好奇道:「此话怎讲?」
韩艺道:「这天下之事,有什么是比求人更难的。」
郑善行却是笑道:「韩小哥此言差矣,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们只是给自己添加了麻烦,但是方便了天下百姓,韩小哥对于儒家思想,真是无师自通,在下钦佩不已。」
韩艺惊讶的看着郑善行道:「郑主事,你官腔打得,完全不像新人啊!」
郑善行哈哈道:「我从不打官腔,此番话,句句发自肺腑。」
张大象突然插嘴道:「而且韩小哥,此事也不需要求人。」
韩艺一愣,道:「怎么?你有办法?」
张大象道:「难道韩小哥忘记咱们长安最近又多出一位大富商么?」
「是吗?是谁?」
「你们的北巷的熊小胖啊!」
「对呀!」
韩艺眼中一亮,道:「我怎么将小胖给忘记了,他如今可以最大的腌肉商。」这完全就是一个巧合,他的这个主意并非是来自于熊弟,他先跟吐谷浑谈妥了贸易,才知道熊弟发了财,他不可能说先将盐谈妥,再来考虑如何消化这些盐,这太不负责任了。
可说着,他又皱了皱眉,道:「可是光凭小胖一人,他吃不下,而且这本是一个促进商业发展的好机会,不能让一家包揽,还是得让更多的商人参与进去。而且,我们得儘快安排,目前吐谷浑正在大力发展盐业,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