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韩艺此举,那真的是人神共愤,不可饶恕的。
故此出得大殿,明着骂,暗着骂,比比皆是,声声不绝于耳。
这以前是肉多狼少,一个高级官员可以霸占好几个官妓,一旦削减至五百人,那就得几个人去抢一个官妓,而且奏摺上还要严禁官妓留寝,这个奏摺里面写得是非常明确,只是没人好意思抗议,这一下子就减了七八成,五百人,典型的狼多肉少,当官那真是太苦了。
但是对于韩艺而言,他看不惯这个官妓制度了,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官员多半都是有妻有妾,还要官妓伺候,这个真的就说不通了,而且这里面包含着许许多多的无耻勾当。尤其是韩艺来到户部之后,发现对于官妓的支出是在成倍的增加,他一心在为财政劳心劳力,你们的花费反而越来越大,这官妓虽地位卑微,但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穿得比大家闺秀都要好,培养一个官妓,得花不少钱,足够培养好几个皇家警察了,你文官诗词写得再多有个球用,韩艺是彻彻底底的务实派,你作诗是可以,但如果作诗的前提是要有女人赔着,那你还是别作诗的好,代价太高了。
只是说韩艺一直没有理由开这口,刚好武媚娘在台上多待一会儿,这个方面需要他,那他当然不能白干,因此终于拿起的屠刀砍向了官妓制度。
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便是我吃不到的,你们也别想。
……
「德俭,你方才为何要反对我的建议。」出得皇宫,许敬宗就一脸不解的向王德俭问道。
王德俭一脸委屈道:「舅舅,陛下已经决定要这么做,那么这就不是一件轻鬆的活。我知道舅舅你是怎么想的,可如果陛下将这事交给舅舅,韦思谦、韩艺他们肯定会在一旁盯着的,到时舅舅你只会骑虎难下的。」
许敬宗听得微微皱眉,忽听得边上的马车传来阵阵激动之声。
「好好好!痛快!真是痛快啊!这就是报应啊!」
许敬宗、王德俭偏头一看,正是李义府的马车啊!二人不禁相觑一眼。
许敬宗站在马车旁,酸溜溜道:「是什么事让贤弟恁地开心?」
马车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过得片刻,只见李义府从马车上出来,拱手道:「贤兄。」神色有些尴尬。
这李义府一早就出来了,但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躲在马车里面偷偷观察着同僚们,看到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痛不欲生的出得皇宫时,他心里别提多么痛快了,如今他是真没有心情玩歌妓,他一心只想着保住李洋的性命,原本李洋被判处死刑后,全长安的人都开心,就他一家人非常痛苦,如今大家都痛苦,他心里平衡多了,光凭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没有干错。
许敬宗没有做声,只是看了他一眼。
李义府赶紧邀请二人上车。
「贤弟,你什么时候与韩艺走到一块去呢?」许敬宗入得车内便质问道。
李义府先是吩咐马夫驾车回府,然后才道:「我哪会跟他走到一块去,这——这事难道贤兄不知道么?」
许敬宗哼道:「我知道甚么?」
李义府小声道:「此乃皇后的指示。」
「皇后的指示?」
许敬宗有些诧异,皇后的指示,他没有道理不知道啊!
李义府点点头,又将其中缘由告诉了许敬宗。
那王德俭听罢,当即道:「李中书,你让韩艺给骗了。」
李义府惊讶道:「这如何可能,韩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假借皇后的名义来骗我,而且你也看到陛下的态度,这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
王德俭道:「兴许皇后在这方面是支持韩艺的,但是削减官妓一定是韩艺自己弄出来的,皇后可没有理由削减官妓,如果是皇后的指示,韩艺不可能不去寻求舅舅的支持。」
许敬宗道:「贤弟,这事你怎么不来找我商量?」
「我以为韩艺会去找你的。」李义府一脸委屈,其实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现在很爽,这就行了啊,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伤及了许敬宗的利益,一拍大腿,懊悔道:「哎呦!这事我还真未仔细考虑,要不贤兄,我陪你去一趟魏国夫人府,咱们问清楚,反正这事下来,大家一定会阻止的。」
许敬宗倒是想去,可皇后明显是支持韩艺的,而且皇帝都拍板了,又有李绩的支持,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于是道:「且看看再说吧。」
……
……
萧府。
「陛下答允呢?」
「嗯!」
「真是太好了!」
当萧无衣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得挥了挥手粉拳,又道:「夫君,那些大臣们是不是都非常的痛苦。」
韩艺笑呵呵道:「都已经视我如杀父仇人了。」
「痛快!真是痛快!」
萧无衣听得却是高兴极了,道:「早就应该如此了,只是可惜朝廷还是没能答应设立官署,这妇联局只是一个非官方机构。不过,陛下都已经答应成立妇联局,为何不直接设立官署呢?」
「你就知足吧!」
韩艺哼了一声,道:「首先,提出妇联局的藉口,是慈恩寺一案,那主要是为了保护女人,只有女人才会真心维护女人的权益,可如果设立官署的话,那女人都没法子去妇联局,因为满朝文武一定会阻止女人当官的,这反而会得不偿失。再来,此事可不是小事,陛下和皇后都有所保留,如果设立官署的话,那到时再收回来,可就太没有面子了,非官方机构的话,就可进可退,操作的空间就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