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衣也是主动的往他怀里挤了挤,眼角泛着丝丝泪光。
夫妻二人久别重逢,紧紧依偎在一起,耳边软语自是不可少的,只恨时间过得太快,都还未叙尽那相思之情,便已经到了萧府门口。
「就到了呀!」
萧无衣不禁透出一丝郁闷,她还想在韩艺怀里多躺一会儿的。
韩艺笑嘻嘻道:「夫人切莫郁闷,不还有一晚的时间么!」说着,他眨了眨眼。
萧无衣俏脸顿时红得通透,呸了一声,急急从韩艺怀里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下,给了韩艺一个妩媚的白眼,然后出得马车,韩艺也赶紧跟了出去,这一下车,便牵着萧无衣的手,往里面走去。
入得府内,便看到萧锐坐在庭院中,一边看着西边的云霞,一边品着香茗,这才是在品味人生,品味这天地间得每一个变化,可是这也是奋斗之后的报酬,韩艺显然还没有这个资格。
「爹!女儿回来了。」
「哦——咦?贤婿回来了!」
萧锐转过头来,见到韩艺,不禁十分惊喜。
韩艺急忙走过去,恭敬的行得一礼。
萧锐诧异道:「贤婿,陛下不是要明日才回宫么,你怎么就——!」
韩艺嘿嘿道:「我这不是想老丈人了,故此就先一步回来了。」
萧无衣听得「噗嗤」一声,随即又赶紧抿住唇。
萧锐愣了愣,随即好气好笑道:「好小子,竟敢戏弄老夫。」
韩艺嘿嘿道:「老丈人,小婿哪有这个胆子,句句都乃肺腑之言。」
乍听得「呀」的一声,又闻一个妇人声音,「小闹儿,你快看,是谁回来呢?」
三人偏头一看,只见二婶抱着一个小娃走了过来。这小孩真是一天一个样,这才几月未见,韩玄牝就长高了许多,一对机灵的眸子,闪闪发亮,小脸粉嘟嘟的,很是可爱。
「娘!」
只听得一声稚嫩且又洪亮的声音。
韩艺听得又惊又喜,「我儿子什么时候知道说话呢?」
萧无衣得意得眨了眨眼,快步朝着韩玄牝走去。
岂有此理!韩艺突然发足跑到萧无衣前面,朝着韩玄牝伸出双手,激动不已道:「乖儿子,快叫爹。」
韩玄牝都没有看他一眼,这身子就往萧无衣那边倒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道:「娘。」
「哎!」
萧无衣得意得直笑,将韩玄牝从二婶手中抱了过来。
韩艺一脸尴尬的收回双手来,又是郁闷的朝着萧无衣道:「夫人,你也太不讲理了,我刚回来,你让我先抱抱啊!」
萧无衣笑道:「你抱啊!我没说不让你抱啊!」
韩艺又伸出手来,道:「儿子,快到爹这里来。」
韩玄牝却是紧搂着萧无衣的玉颈,不肯鬆手。
萧无衣得意咯咯一笑,在韩玄牝脸上亲了一下,道:「乖儿子,真给你娘涨脸。」
韩艺只觉这话怪怪的,道:「你此话是何意思?」
萧无衣得意洋洋道:「今日咱们胜负已分,我这个做娘的很明显就比你这个当爹得要好得多。唉……亏我当日还害怕自己育儿的手段比你差,如今看来,当时还真是庸人自扰,你根本就不是对手。」
「你——!」韩艺瞧她一脸嚣张、得意的神色,气得话都不出口了,因为在这方面,二人确实都有比较之心,看谁能够做得更好。
「咳咳咳!」
萧锐突然走了过来,道:「无衣,这相夫教子本就是女人分内之事,贤婿在外忙于公务,你有甚么好得意的。」
真是公道自在丈人心啊!
韩艺听得心里感动的无以復加,老丈人,我真是爱死你了。
萧无衣郁闷道:「爹,你怎么总是帮他说话。」
萧锐怒睁双目道:「难道为父说错呢?」
「没有!」
萧无衣顿时焉了。
韩玄牝突然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喊道:「爷——爷——!」
萧锐顿时脸色一变,笑呵呵道:「哎哎哎,乖孙子。」伸出手来,摸了摸韩玄牝的小脸蛋。
韩艺听得很不是滋味呀,又会喊娘,又会喊爷爷,偏偏就不会喊爹,这太欺负人了,悄悄的向二婶问道:「二婶,玄牝不会喊爹么?」
二婶道:「我本想教的,可是无衣说等你回来,由你亲自教。」
韩艺听罢,立刻指向萧无衣道:「夫人,这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无衣眼神乱瞟,道:「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
「你胜之不武。」
「什么胜之不武,我也是自己教的。」
「你——!」
韩艺道:「行,我今日认栽了,你给我一个月时间,看儿子到时亲谁。」
萧无衣却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萧锐,「爹,你听见了,是夫君他主动要跟我比的。」眼神却是非常嚣张。
萧锐咳了两声,道:「你们夫妇的事,老夫可不想管。」他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各司其职呗。却不知当初在扬州的时候,韩艺在妻子这个身份上,是将萧无衣打击的体无完肤,甚至于怀疑自己的人生,故此萧无衣势要在母亲的身份上扳回一城来,狠狠得打击韩艺一番,叫你当初说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不管?不管你方才还那么说,真是偏心。萧无衣心里嘀咕着,但心里还是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