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兀自摇头道:「那也不行,臣最多只当户部尚书。」
李绩真得是感到惊讶,他原以为韩艺不当尚书令,是害怕权力太大,与李治发生矛盾,尚书左仆射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挺合适的,但是韩艺还是不肯,可见韩艺没有撒谎,他是真得嫌累。
李治急了,道:「你小子真是可恶,你不当也得当。」
韩艺道:「陛下,微臣不当这尚书左仆射,是确实忙不过来,而且工部和吏部,臣都不是懂,臣觉得阎尚书和刘侍郎,都比臣合适,陛下你应该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李治见韩艺还真不是在谦让,道:「这可不行,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马上就将你降职,你这是陷朕于不义啊!要不,朕封你为中书令。」
如今的中书令可是李义府,李义府只是被软禁了,那可见在李治心中,李义府现在就已经不是中书令了。
韩艺道:「就臣这文笔,去当中书令,那绝对天天出笑话。这个很好解决,臣天天上奏,陛下到时勉为其难答应臣便是了。」
李治愣了半晌,才苦笑道:「好吧,好吧,朕先答应你,但是还得等过些时日再说。」
「多谢陛下。」
韩艺又道:「另外,臣最近非常累,想请个长假。」
李治笑道:「还想着旅行。」
「不不不!」
韩艺道:「臣只是想去将妻儿接回长安来。」
李治呵呵道:「朕派人去。」
韩艺郁闷道:「多谢陛下,但是……只是……嗯。」
李治好奇道:「只是什么?」
韩艺竖起三个手指头来,道:「只是臣有三位娇妻。」
李治似笑非笑道:「元牡丹和杨飞雪是吧。」
韩艺愣道:「陛下,你都知道了。」
李治道:「朕当时都恨不得跑去天上找你,你身边随行的人,朕能不清楚么。」
「呃……!」
「这种事朕才没空管你,至于百姓会不会说你,朕相信以你的能耐,出两期大唐日报便可解决。」
韩艺顿时无比尴尬。
李治哼了一声:「告诉你,旅行之事,想也不想,你必须留在长安,哪里都别想去。」
如今李治可真是离不开韩艺,朝廷欠了一屁股债,就李治的智商,他都想不出来如何还这一笔债,而且他还赌上了皇帝的名誉,这千万不能出差错。虽说皇帝赖帐,稀鬆平常,但是李治毕竟不是什么昏君,而且是出身在这贵族时代,他也非常重视自己的名誉,能不赖帐儘量不赖。
韩艺是一脸郁闷。
李治额头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来,道:「还不谢恩。」
韩艺郁闷道:「微臣叩谢皇恩。」
出得两仪殿。
李绩立刻问道:「你还真是嫌累啊!」
韩艺翻白眼道:「为什么我说实话,总是有人认为我在骗人。司空,我真不瞒你,我当初回到扬州,都不想再回来了,我赚这么多钱,如今都没有空去花,这世上最悲哀之事,莫过于此。」
李绩彻底无语了,真不知道是该夸这小子聪明,还是该夸这小子愚蠢。
……
后宫!
「皇上驾到。」
一直被软禁在寝宫的武媚娘终于盼到这一声叫喊,立刻冲了出来,披头散髮,愤怒的朝着李治质问道:「陛下,你怎能如此对臣妾?」
李治冷冷一笑,然后往屋里走去。
武媚娘立刻跟了过去,道:「陛下为何不回答臣妾的问题?难道陛下认为臣妾希望这天下大乱么?这对于臣妾有什么好处,陛下甚至连臣妾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臣妾好歹也是皇后,陛下怎能派禁军将臣妾软禁在宫中,这对于臣妾真是太不公平了。」
「机会?」
李治突然问道:「皇后可知道朕为何要进这屋么?」
武媚娘一愣。
「就是因为朕还想为皇后保留那么一丝颜面。」
李治斜目一瞪,一挥手。
张德胜颤巍巍的将一沓资料给武媚娘送去。
李治坐了下来,道:「这些都是李义府的罪状,朕还只是随便让人去调查了一下,就查出这么多来,可见李义府他贪赃枉法,连掩藏之心都没有,你好好看看吧。」
武媚娘根本不看,她哪里不知道李义府是什么人,激动道:「臣妾对此一无所知。」
李治笑道:「一无所知?朕看你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你最在乎是其它的东西。」
武媚娘道:「陛下此话怎讲?」
「你若不明白,那也罢了。」李治冷笑道:「朕来这里,解除你的监禁,不是说这事情就已经解决了,而是想告诉你,如今朕要跟你们清算这一笔帐。」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到武媚娘跟前,道:「你可知道,在这一场危机中,朕的大唐损失了多少吗?可以说自朕登基以来,所积累的一切,都已经全部让你们给败光了,国库如今是负债千万贯,这一回朕决计不会轻易算了,朕一定要严查到底,任何人都别想逃脱。」
武媚娘道:「陛下,这是一个阴谋,这是——!」
李治笑道:「说下去,继续说下去啊!」
武媚娘银牙紧咬,她是想说这都是韩艺弄出来的,但是她想想,如今外面什么情况,她都不清楚,而且这事从头至尾,韩艺能够操纵的了吗?她自己都拿捏不准,因为玩得太大了一点,她怎么能够说服李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