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到此处,平稳了一下愤怒的心绪,看着忠义侯沉声说道:“当日先皇被蒙蔽,殿中的众位大臣也被蒙蔽,而今朕要为忠义侯彻底平反,唐……不对,这个什么兴贵根本不是忠义侯的骨肉却硬要冒充忠义侯的骨肉,最可恶的是那个柳氏,竟然昧着良心指认他是忠义侯的儿子,如今朝中大臣都已见了,是真是假事实会说话,今日朕在这里给忠义侯平反,当日是先皇冤枉爱卿了,朕在这里给爱卿赔礼。”
他说着,便站起身,对着忠义侯便跪拜下去。
忠宁侯和一众大臣见了,如何敢让他跪下啊。
忠义侯更是唬得忙忙地跪爬了过来,拦阻地说道:“皇上身体贵重,万万不可啊?”
他说着,便感动地落下泪来。
忠宁侯和众大臣也都忙忙地在一旁儿劝着。
皇上却看着忠义侯和众大臣高声说道:“从国法论,先皇有错,而今由朕这个儿子替先皇给爱卿赔罪,本是理当应该的,因为国法如天;若是从家里来论,忠义侯乃是朕的师弟的祖父,便也是朕的祖父,所以,先皇犯错,理应有朕来赔罪。”
他说着,便瞪向要来拦阻的众位大臣说道:“你们莫要拦朕,待朕替先皇赔了罪之后,还有话说。”
众大臣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怔在了当场。
忠义侯听了,感动的眼中的泪花都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地说道:“皇上,有你这就话就够了,您可千万别这样,折煞老臣了。”
他说着,见皇上果真跪了下来,想要搀皇上起来,却又不敢,遂唯有跪在地上不停地对着皇上磕头,口中接连说着折煞老臣了。
唐老夫人见了,也唬了一大跳,跟着忠义侯跪在地上忙忙地给皇上磕头。
众位大臣看得眼睛都直了,也都忙忙地跟着皇上跪了下来。
此时,大多数的大臣心是暖的,世上的皇上,哪里有给大臣这样赔罪的啊,如今体贴臣下的皇上,他们乐意追随。
有那冷眼旁观的大臣见了,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皇上见忠义侯不停地磕头,敢忙拉了他的胳膊一起站起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忠义侯,你本朝的功臣,含冤近四十载,依然衷心不改,朕不过给你赔罪,又如何不成呢?世人都说皇上乃是天子,孰不知有你们这些儿老臣帮衬着,朕才能为民谋利啊。”
他说着,便忙忙地对着两边儿跪着的众位大臣不停地拖了拖手说道:“你们都起来,日后咱们一起为大雍国的民众谋利。”
众大臣感动地站起身,齐声应和。
皇上这才又坐回龙座上,看着众位大臣说道:“咱们先把这件事给了了,再议论朝事儿。”
他说着,便看向身旁儿的贴身太监陈明吩咐说道:“把他们两人拉下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问清楚。”
陈明见了,立马应了一声,随后便低头吩咐小太监要把柳氏和唐兴贵给压下去。
唐兴贵骇怕地不由惊看着柳氏疑惑问道:“娘,你告诉我,我爹爹到底是谁?啊~”
他说着,便满是怨恨地瞪着柳氏,恨不得此刻杀了她。
柳氏见唐兴贵竟然这么看着自己,不仅没有疼惜自己,更多的则是厌恶和怨恨,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想着自己一心为他图谋的亲生儿子竟然这样待自己,她的心顿时跌入了冰窖,冷得都有些儿麻木了。
待她听到唐兴贵骇怕中惊吓地问自己,心里不由疼得打了一个哆嗦,看着他大声说道:“贵儿,谁责备娘你都没有权利这般责怪娘,毕竟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唐兴贵听了,耳边儿却感到好似炸开了一般,心里的火气不断地往上狂涌。
他气啊,气自己这么不明不白地稀里糊涂过了近四十年,不仅一心嚮往的世子位子没能爬上去,最终却被人说他不是忠义侯的儿子,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啊。
都是她,她生了自己,却不告诉事实的真相,而今竟然让自己面临这么大的灾祸。
唐兴贵想到此处,冷冷地看着柳氏怨恨地说道:“没有权利?哼~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娘啊,而今我爹是谁你都不知道,难道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他说着,便立马转向皇上一个劲儿地磕头说道:“皇上,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不是小人要欺骗先皇和众位大臣以及忠义侯的,而是小人那个时候小,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也是被人骗了、被人骗了啊,皇上,求您看在小人不知的份上,给小人留一条活路吧?”
他说着,便又是一阵“咚咚咚……”地磕头声。
柳氏见了,登时便绝望了,瞪着唐兴贵“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唐兴贵被唬得身体不由颤了颤,惊恐地瞟了她一眼儿,又忙忙地给皇上磕起头来,嘴里忙忙地叫着:“她疯了、她疯了……”
忠义侯见了,不由恨恨地大声吼道:“够了,若是喜欢演戏,滚出去演,这里是金銮殿,怎能容你们在这里撒野?”
他的话音没落,便瞅见几个小太监上来架了柳氏和唐兴贵便往外走去。
这下子,柳氏也不笑了,惊吓地尖叫说道:“皇上,妾冤枉,都是爹爹安排的,非要妾嫁给他不可,求您看在妾只是从犯的份上,绕过……”
不等她的话说完,口中便被一个小太监塞了一个破布进去,话音登时戛然而止。
静默了好一会儿,皇上才看着众位大臣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说道:“众位大臣,以后要谨记,国法如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儿朕虽然给忠义侯赔了罪,却没有受罚,他这冤屈一背就是近四十年,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