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征察觉了,只能朝天翻白眼,拿她没有半点办法:“回去帮我把衣服洗干净。”
“嗯……”
少年与少女头碰头说话,气氛亲昵,两张漂亮可爱的脸也配一脸,几乎可以入画。
岳月冷眼旁观,煞风景地凉凉说:“说完了没?说完了就滚,别妨碍我做生意。安溪,我等着你这个扎两针就嗷嗷叫的大孝女纹完爸爸的名字。”
顾征&安溪:“……”
顾征挑眉看着安溪,安溪满脸通红,幽怨地盯着岳月:“岳姐姐……”你怎么能拆穿我呢?太无情太冷酷太无理取闹了!
岳月冷笑。
最后顾征拉着安溪进岳月的店里逛了一圈,他需要了解安溪纹身的进度,以及看看店里的卫生状况。
结果令人意外。
别看“月月刺青”的门面不像话,岳月的外表也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但店内的设备相当完善,卫生状况也相当良好。岳月对器材的清洁消毒非常到位。
她非常骄傲说:“我的店在青叶市可是数一数二的。”
安溪的纹身打算纹在腰椎附近的位置,因为不能让林婧看见,也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本来只是一个小纹身,但她非常怕痛,下定决心纹身的壮烈一躺到椅上便成了簌簌发抖,到正式开始纹时,岳月才扎了几针,安溪已经受不了,哭着叫着推开岳月逃出去。
正好碰上过来找她的顾征,引起一场误会。
所以现在安溪腰椎附近的皮肤除了红了指甲大小的一块,其他位置都干干净净。
顾征看到安溪掀起衣服,露出腰部的一片肌肤,耳尖发热,别开脸咳了咳又转回来,眼睛定在她脸上,问:“还纹吗?”
安溪握拳,咬牙:“纹。”
但以她的怕痛程度,顾征一点都不觉得她能坚持到最后。岳月也是同样的想法。
安溪很固执:“我要纹!我可以的!”
顾征和她打商量:“不如你不要纹中文字,纹拼音吧。”
岳月重新戴上口罩,闷闷提醒:“拼音‘AN YANG”比中文字‘安杨’少不了太多功夫。”
她不是很想给安溪纹身,但这是生意,已经收钱了,顾客至上。
安溪不自觉缩瑟了一下。
顾征握住她的手说:“我的意思是,纹两个‘A’吧。‘AN’和‘YANG’两个拼音里面都有一个‘A’,两个‘A’,就代表了你爸爸,也可以代表你和你爸爸在一起。那你看到这个纹身就会想起他。不然,你纹上整个名字,以后被人看到了,人家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把爸爸的名字纹在身上,不是很奇怪吗?”
安溪领会到顾征的意思,认真想了想,被说服了。
只纹两个“A”,还是小小的两个,难度是原来的十分之一。但安溪还是痛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咬了顾征的手才压抑住尖叫。
顾征站在旁边,被她弄出一身汗。
就是经验丰富的岳月,沉住气艰难地帮她纹完一个“A”,也狠狠地鬆一口气,不得不下通牒:“你再这样颤抖下去,下一个字我不纹了。”
“呜呜,无痛纹身都是骗人的……”安溪的美少女形象已经完全没有了,咬着纸巾满头大汗,眼泪汪汪。
“是你自己太怕痛。像你这种人,被特务抓去了肯定第一时间泄露国家机密。”岳月不客气说,“还纹不纹?”
安溪扁着嘴,要哭不哭。
顾征看不下去,说:“我纹吧。反正我们以后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安叔叔也算是我爸。我帮你一起记住他,好不好?”
安溪的脑袋已经被疼痛折磨木了,一听他这么说,立刻用“顾征你最棒了”的眼神看着他,感动得恨不得亲他一口。
岳月一头黑线。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奔放的吗?小小年纪便偷偷私定终身,厚颜无耻地叫岳父做爸爸?
不过岳月也不得不承认,顾征对安溪确实是真爱,看人家把小女友宠得。
段小洲希望渺茫啊!
岳月在心里摇头感嘆,为段小洲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顾征比安溪干脆配合得多,岳月连着给器材消毒,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帮他纹完了,快得安溪都反应不过去。
她觉得她刚才纹了半个世纪!这是她活到现在经历过最痛苦的酷刑,没有之一!
但看着顾征背上那个还泛着红色的“A”,安溪的眼泪哇啦哇啦流下来。她抱住顾征的腰,叫了一声:“爸爸!”
继被弟弟之后,又被爸爸的顾征:“……”
不过看着安溪了结一桩心事,重新振作起来的脸,顾征无奈想,随她去吧。
离开“月月刺青”后,顾征问安溪:“段小洲和刚才那个怪女人是什么关係?”
安溪说:“岳姐姐是段小洲奶奶的干女儿,段小洲的干姑姑。”
段小洲的奶奶只有段小洲的爸爸一个儿子,年轻守寡。段爸爸去了外地打工定居,段奶奶不愿离开老家,一个人留在青叶市生活。后来段爸爸和段小洲的生母离婚另娶,段小洲便搬回老家和段奶奶一起住。
在段小洲回来之前,段奶奶照顾过父母双亡的岳月一段时间,两人认了干亲,平时的来往也很密切。
段小洲当过一段时间混子,后来改邪归正,还是岳月这个干姑姑把他保出来的。
不过这些事情安溪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追根溯源是她想纹身,偷偷问了段小洲,因为觉得他“江湖”门路多,知道哪家纹身店靠谱。段小洲直接把岳月介绍给她,顺便解释了他和岳月之间的渊源。
“你和段小洲的关係真是好啊。”顾征不阴不阳说。
他和段小洲现在是亦敌亦友的关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