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儿暗暗打量的湖面,去冬的芦苇枯枝还能掩藏,就打定了注意;能不牵连刘伯一家最好。
难道你的仇家来了?刘伯也惊心,但还是很镇静,说道:“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未必找到这里,你就先猫着,我去看看。”
大郎儿只有点头,想到既然是红花盗的人,还算讲究江湖道义,不至于就胡乱的对村民下手的。
就掩在船舱偷偷的看着刘伯就接近了岸边,却见正有来人和刘伯说着什么;那讲话的丫鬟摸样的人虽然叉着腰气势汹汹的,但也不象发怒的样子;不一会,就见刘伯笑哈哈的回来了。
“大郎儿放心吧,是京城来的花船,好像还是京城四大花魁中的人物,呵呵,就那个丫鬟都美得不像样,就是说话厉害些罢了。”
京城的花魁跑到这里作甚?
“刘伯,那他们把船停在这里作甚?”这里虽有个小码头,却实在没有停留的必要啊!
“说是他们的船出现了故障,正修吶;还问这村里有人愿意去拉縴,他们的縴夫有几人被雨淋了,病了几个。”
没准儿,扮作一个縴夫,去静海是个不错的注意。“说啥时用人吗?”
刘伯狐疑的望着大郎儿:“好像明儿午时动身,但您一个秀才,会去做下等的縴夫?”
大郎儿没言语,心里暗暗的打着主意。
既然红花盗都能翻脸,又有何人才叫自己真的放心?有些事真的要自己亲自去经历一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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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变身大厨
下晌饭,吃的很压抑,只有夫人忙活着给大郎儿夹菜劝吃;这两日,夫人的气色明显好多了。
大郎儿心里一暗,明天我就要走了,这声道别难张口。
刘伯和嫂子也都心事重重,这样的家庭,有刘源这个顶樑柱,就是个家!大郎儿这两日几乎被他们当做曾经的刘源;这一离开,今后的日子,难了。
这年代,程朱理学还没有成型,但在大宋,一个秀才留下的寡妇,八成要孤守一辈子的;当然要再嫁的也有,但要背负不好的名声的。
尤其,连一个儿女都没有,这份不错的家业就要被人惦记了;最后也多半会从同族的后人中过继一个儿子,来承继这份家业和香火的。
里正又是族长给他家选的这个承继烟火的儿子,就是昨天来闹事的混蛋,一个浪荡乡间无所事事的败家子。
一家人都知道,只要那个混蛋进了门,其结果八成就是二老早早的被他气死,嫂子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他没有丝毫身份地位的女奴,这份家业自然也就成为了里正财产中的一部分。
吃过了饭,刘伯跟着大郎儿来到了书房,吱唔半天才说话:“明儿真要走了?”
大郎儿默默点头,见到老伯的为难,违心的劝慰:“今后要有机会,晚辈还会来的。”
此次南国之行,不可避免的前途迷茫,就是生死都难与预料的;就是能够安然回到北国,再来看刘伯一家,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郎儿觉得自己的话十足虚伪,就连眼睛都胆虚的不敢望刘伯的眼。
刘伯戚嘘:先生绝对不是一般人,就从你的朋友那里的情景,老汉也能猜出七大八,也没指望留住先生,只是......。”
“老伯有话就说吧,晚辈只要能做的就义不容辞!”
刘伯噗的跪在地上就要磕头,大郎儿忙俯身把他搀了起来,道:“有话快说就是,别的折杀了晚辈。”
刘伯双手抓住大郎儿的肩膀,呜咽:“你也看见了,这一家没了你,要是再没有个孙子,就算彻底的完了,所以就求求先生,给刘家留个后吧!”
其实,从嫂子的举动和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大郎儿早就要这种预感了;这不需要啥子情感,也没有道德脸面的顾虑,一切都是一家子烟火承继的需要;嫂子能有个后代,就是那个里正再有野心,也对刘家无奈的。
先后趟过了几位女人河,大郎儿还不至于为此事扭扭捏捏;只是明天就要走了,这一晚就管用吗?
听天由命吧!老伯只有祷告了。
这会儿外面已经插黑了,晚霞把院子里的香椿树染成晕红,天晴了。
大郎儿向刘伯要一身庄户人的衣服,夹在怀里就出了村,向岸边走去。
就是想扮作縴夫,也不是一个秀才身份的人能够如愿的,再说,村里人要如何看待刘伯一家。
回身对嫂子安慰地说:“回去吧,半个时辰就回来,放心吧。”
放心什么都心照不宣,嫂子脸儿一红,道个万福就转身回去进了院子。
走到黄河岸边,天已大黑了,但花船附近却是灯火辉煌,一干人正修理的船帮,叮叮当当的声音能传出很远。
原来这条花船被一艘横渡黄河的渡船失了控,一头撞在船帮上,那里的船板就被撞个大洞,马上停下来修理是无奈的。
远远地望见一个漂亮丫鬟正训斥一个跑腿的下人:“怎的?去了半天,就一个縴夫都没找来,凭的废物点心!”
那下人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姑奶奶,不是咱不尽心,而是如今正是春忙,这里又没有遭灾,村里人都不想做这等苦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