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子顺着风祭警部的话语望向黑猫。黑猫探戈躺在小小的被窝里,舔着自己的右前脚。虽然警部说这是不可动摇的证据——「可是猫在动耶?」
「『不可动摇的证据』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猫当然会动。你看,这隻猫的脚受伤了。」
「被害人养的猫受伤了,那又怎么样?」
「高原恭子果然是在那栋别邸的寝室里遭到杀害的。」警部突然如此断言道。「现场不是有争执过的痕迹吗?那才不是什么犯人的伪装。事实上,犯人就是在那间寝室里下手的。」
风祭警部皱起眉头,然后又滔滔不绝地激动演说起来。
「昨晚高原恭子被某个人杀害了。另一方面,在同一天晚上,她饲养的猫前脚受伤了。这两个事件真的是个别发生、不相干的事情吗?在饲主遭到杀害的当天晚上,那隻‥猫是因为偶然发生的另一件意外:使得前脚受了伤吗?当然,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完全没有,不过机率恐怕很小吧。假设这隻黑猫其实是被卷进了饲主与犯人之间的争执才受伤,朝这个方向去想反而更有说服力…大概是被人踩到脚,或是被人一脚踢飞了吧。总而言之,这隻猫碰巧出现在杀人现场,并且受到r牵连。那么,在凌晨一点案发当时,这隻猫到底在哪里呢?在别邸!这隻猫I和被害人一起睡在别邸的寝室里!如果犯案现场是在别邸寝室以外的地方,这隻猫应该不会受伤才对!也就是说,别邸的寝室可以确认是犯案现场!怎么样啊?宝生!我的推理绝对错不了的!」
「妈妈!大、大哥哥好可怕……」
目睹风祭警部异样的魄力后,里香哭着紧紧抱住美奈子。
太好了。就算下次又被不认识的大哥哥搭讪,这女孩大概再也不敢随便回话了吧。
当天晚上,回到宝生家的丽子鬆开上班时绑起来的头髮,摘下工作用的黑框眼镜,然后脱掉黑色套装,换上了纯白的连身洋装。夜晚对丽子而言十分重要。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她可以暂时忘却身为刑警的职务,恢復成平凡的富家千金。
丽子享用过晚餐的鸭肉后,久违的来到位于庭院一角的蔷薇花园。话说宝生家的庭院大到连园艺师都会迷路,单以蔷薇花园来说,面积就已经人得非比寻常。而且进入初夏的这个时节,适逢蔷薇花季,整座蔷薇花园都被绚丽的色彩与浓厚的香气所围绕。
「啊啊,怎么会这么美呢?还有这股香气。简直就象是——」简直就象是今天早上发现尸体的现场一样。一察觉自己的思绪突然被拉凵现实世界中上丽子忍不住嘆了口气。看来现在果然还是没有悠閒赏花的心情啊。就在这个时候——
「确实十分美丽亡管家影山直挺挺地站在一旁,用银框眼镜底下聪颖的双眸注视着丽子。「不过,无论是多么美丽的蔷薇,在今晚人小姐的美貌之前,恐怕都会相形失色了吧oJ影山说出了最高等级的讚美之词。
「哎呀,影山,你也真是的,讲话怎么那么实在啊——」
「不敢当{影山带着淡然处之表情,恭敬低头行礼。
这个名叫影山的男人,是受僱于宝生家的管家兼司机,也是丽子忠实的仆人。虽说他已经当上管家一职,但年纪还很轻,大概跟风祭警部差不多。修长的身材配上银框眼镜。外表上看起来好像非常值得信赖。不过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他明明只是个下人,有时却突然会表现出令人十分不快的态度,或是说出狂妄不逊的话语,让一丽子伤透脑筋。
就某方面来说,算是个很难应付的人物。儘管如此、由于他具备了相当优异的才干,因此丽子仍旧没有开除他——
「欸,影山,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丽子一边走在蔷薇花园的步道上,一边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小心地切入正题。「我是说假如喔,假如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而被害人的尸体在距离杀人现场五十公尺远的蔷薇花园中被人发现的话,犯人这样故弄玄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大小姐。」管家眼镜底下的双眸瞬间露出异样的光芒。「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发生的事件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是假设吗!」
「请恕在下失礼,既然您会描述得那么具体,那就必定是实际发生在某个地方的事件了。毕竟,大小姐您并不擅长说谎{这么断言之后,影山面不改色地一语道破。「又有新的事件发生了,是吗?」
「呃,对啦。]这个『漫不经心作战』果然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啊。「今天早上尸体才刚被发现。不过实际的案发时间是在深夜就是了。」
「果然是这样啊|影山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小姐当上了刑警之后,这一带也变得很不平静呢——老爷时常这么感嘆着。」
「喔,是吗?」真是的,父亲到底又说了些什么啊?「城市变得很不平静,又不是因为我的关係,所以不要担心,就这样帮我转达给父亲吧。」
「是。」影山深深地鞠躬行礼之后,又抬起脸来。「不过话说回来,您好像正为什么难解的事件所苦的样子。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告诉影山详细情况——」
「不要!绝对不要!」一丽子背过身子,坚决表达拒绝的意志。「『大小姐的眼睛是瞎了吗?』——反正你又要这么说对吧?这种事情我可不干。再说,就算不藉助你的力量,这点程度的事件,光靠我们自己就能解决了。毕竟我们可是专家呢!」
「当然,您说得是。日本的警察非常优秀。向相关人员和用边居民反覆打听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