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捡到纸包的人,他还能认出你,他记性超好,还记得你离开时的路线。云康派人顺着他说的这
条路线一路寻找有监控录像的商店,最后终于找到了你的踪影。云康昨天看录像到半夜,你猜他发
现了什么,他发现了你翻开那个报纸包的影像,你在背景里,不算清楚,但警方可以通过技术处理
,让它变得很清晰。你刚刚不是说要交易吗?我们可以把这盘录像给你,你放我们走,他必须马上
去医院!快点决定!你这个杀人犯!还有,去看看你的小牺牲品!他是不是有病!”
这话提醒了周越,他朝叶磊望去,后者脸色苍白,正在簌簌发抖,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
“叶磊!你怎么啦?”周越皱起了眉头。
叶磊没回答他。
周越忽地一下起身走了过去,他扳开叶磊捏紧的拳头,从里面掏出个小药瓶,扔丰桌上。
“你吃药了?”他瞪着叶磊。
莫兰一惊。叶磊吃药了?他吃了什么药?她伸长脖子,想看清药瓶上的字,但失败了。
“小磊!你吃药了?说!是不是吃药了!”周越推了叶磊一把。
“吃了!”叶磊脱口而出。
“你这笨蛋!你不要命了?”
“快去叫救护车!那人受伤了!”叶磊尖叫一迅捷,声音就象碎落的玻璃。
啊,叶磊!莫兰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狠狠拧了一把,痛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觉得自己真对不起
叶磊,他只不过是个迫于生存被利用的小孩子。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
“你这笨蛋!你吃了多少!”她看见周越推了下叶磊的头。
“全部!”
“你不要命了!”
“快叫救护车!”叶磊狂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包房门“碰”地一下被踢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
“高竞!”莫兰立刻认出了他,他终于来了!司徒云康有救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欢喜,事情就骤
然发生了改变。
就在好呼唤他名字的一剎那,她觉得自己的头髮猛得被人朝后扯去。接着,她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
地跟着朝后倒,她的腿一路上撞倒了好几张椅子。最后她被一直拉到墙边,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在
了她的太阳穴上。她知道那是枪口。
“放开她!”高竞举枪指向了她身后的周越。
“退后!高竞,退后!不然我打死她。”周越的声音就像被工具机压过那样,又冷又扁。他在发抖吗
?他的牙齿在打战?他害怕了?
“去叫救护车!”高竞身后的小警察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外就挤进来几个脸色惊慌的人。
“二少,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妈的,我操你妈妈的!”其中一个脱了衣服甩在地上,像是要衝进来,被门口的小警察拦住了。
“别添乱!马上去叫救护车!”
“救护车呢?不是刚刚叫了?”那个人手指着周越,咬牙切齿地说,“本来是给这熊蛋叫的,但二
少不让我们出手!妈的,你有种出来,我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饭店····”
“住嘴!把他带走!他也是你老大的人!”周越踢了一脚叶磊的椅子。
但他的声音立刻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声淹没了。
“救护车!救护车来了!”
司徒云康被人抬了出去,莫兰鬆了好大一口气,但她马上又不顾一切地叫道:“还有叶磊!叶磊!
他也要救护车!”
周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叶磊入地,喝道:
“快起来!快去!快滚!”
叶磊好像被推醒了,他摇晃着身子勉强站起来,但他没能挪动一步,就摔了下去,马上有两个小警
察拉着他的脚,把他拖了出去。
外面又是一阵吵嚷,
“谢谢你。”周越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用。”她喘着粗气回答。
周越龇牙笑了笑,目光再次迎向高竞。
“关门!”他命令道。
高竞寒着脸,关上了门。
“你跑不了的,周越。我不会让你伤害她。”高竞手里的枪朝旁边晃了晃,周越的身子也跟着晃了
晃,但马上他又站直了。
“呵,我伤害了又怎么样?对了,你为什么要用枪指着我?”他问道。莫兰感觉他一边问,一边又
在晃身子。他在害怕吗?
“别装糊涂了。你就是警察局的内jian。”高竞一边说,一边朝前走了一步。
“何以见得?”周越的身子又晃了晃,这是第三次了,不,他不是害怕,那是为了什么?莫兰的眼
珠朝左边迅速移动一下,她瞥见一片橘黄色,那是个锈着凤凰的桔黄色屏风,屏风后面就是扇窗。
他想干什么?从窗口逃走?怎么逃?对了,他可以躲在屏风后面,先向高竞she击,因为她在他手里
,高竞不敢贸然朝里面开枪,然后再从窗口逃走。窗外好像是附近民宅的屋顶,他是个训练有素的
警察,也许就像电视里演的,他跳下去后,就可以毫无困难从这家屋顶跳到那家的屋顶,然后不见
踪影。
“放开她!”高竞喝道,他用枪指着周越。
“你说,为什么我就是内jian?”周越像在耍无赖。
莫兰已经顾不上听他们在说什么了,她开始不断给高竞使眼色。高竞,高竞,看我的眼睛!那边有
个屏风!快看我!看我的眼睛!
高竞终于朝她看过来,随后,她发现他朝那个屏风迅速瞥了一眼。
啊,他看见了!那扇窗很大,屏风遮不住它。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好吧,我说。我说了你就放,是不是?”高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