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离开,手机在响,是罗天打来的,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墓地。
“我已经查出来了,那辆被烧的车最后是借给了张毅。”
“什么被烧的车?什么张毅?”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就是跟安医生同一天发生的一起事故,你忘记了吗?还有张毅,就是那个老婆婆失踪的孙子,长得很象安医生的,你想起来的没?”
我看了一眼启凡的墓碑,迈开腿向外面走去,我说:“嗯,我想起来了,最后是借给了张毅吗?”
“是的,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也没找到他的尸体。”
“哦。”
“不过,七月,我现在有一个很大胆的假设……”
我还没听完罗天后面的话,我一眼就看见靠在一辆Taxi旁边的温可原,我还没来得及挂罗天的电话,温可原飞快的衝过来一把抓住我,他说:“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我想挣脱他,手臂被他死死抓住。
“你答应过跟我走的。”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某种绝望。
“我没答应过,你放开我!放开!”我的脑子里全是夏小雪,以及夏小雪说的那个关于他的故事,我无法原谅他。
他没再说话,直接把我扛了起来,手机掉在了地上,罗天的声音仍从电话里传来,模糊得听不清楚。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跟你走!我这辈子也不想见到你!放开……”
他不理我,把我硬塞进Taxi,我这次没那么听话,对他又踢又打,他仍沉默不语,紧紧地圈住我的手臂任由我发疯。
他把我带到一间酒店的客房,他把门反锁,然后把我丢在床上,我刚想起身,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也无法动弹,他说:“七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折磨我一次?”
“你先放开我!”
他说:“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我不跑。”
“真的?”
“真的!”
他一鬆开,我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跑,他衝过来从后面抱住我,大声的说:“别跑!为什么?七月?我都已经对你这样了,你还想要我怎样?你说呀!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掉你才甘心?”
所有的委屈、心痛、愤怒集于一点,我猛地挣脱他,眼泪决了堤的往外涌,我对他喊:“我不想要你怎么样!我又能要你怎么样?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我什么都知道了!夏小雪全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不是,你听我解释,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是夏小雪不关你的事,还是白云跟你的女儿不关你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才会明白,但她们真的跟我没关係,你相信我,七月,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我也是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冷冷的看着他,就象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他居然说她们跟他没关係?如果一个男人,他连最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那么他还有什么值得我去信赖?我失望的说说:“我不管她们跟你有没有关係,我只知道,我跟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关係了。”
我转过身去,又被他抱住,他哽咽着说:“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你忘记了我们在前世是那么相爱?”
我闭上眼睛,任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洒落,我的心也碎了一地。我咬住嘴唇,狠下心来说:“我不会再相信什么前世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永不可能!回到白云身边去吧,她跟女儿需要你。”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我不语。
“你情愿死也不跟我走,对不起?你情愿选择死亡,对不起?七月,这些话都是曾经你对我说的,为什么你全部忘记了?为什么……”
很快,我的鼻子跟嘴巴被一块布捂住,顿时,一股浓烈的味道扑进鼻孔,直衝向头顶,我眼前一黑,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正赤身裸体的站在一条不知道去往何处的路上,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地上全是枯黄的落叶,我站在那里想,我应该找点东西把身体遮住,万一有人来了,看见我什么也没穿那怎么行。于是我走到路边,捡起一些细的树枝,密密麻麻的往身上裹了起来,总算是裹好了,等我站起来一看,才发现两头的路是一样的,我一时分不清自己应该是朝哪边走,我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走,没走几步觉得错了,然后我又掉头,可是没走几步我又觉得错了,走过来掉过去,如此反覆折腾,我就彻底分不清来时的路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的路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坟墓,我看清楚来,一座是启凡的,还有一座是我的,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被葬在了一起。
我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自己会不知道?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我听别人说,如果身体没有了温度,这个人就是死了。难道我真的死了?
这时,我看见我的坟墓从中间裂开了一条fèng,一个女人从里面升了起来,她盘着头髮,穿着婚纱,我看着她的脸,那不是我吗?她现在的样子就是我那天结婚时的样子,她微笑的看着我,她轻声叫我:“七月。”
我问她:“你是谁?”
她说:“我是你呀。”
“那我于是谁?”
“你也是我呀,来,到我这里来,七月,拉住我的手,你就再也没有痛苦了,来……”她向我伸出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我不由自主的慢慢向她靠近,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