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仙问道,不求其它,只为寻我大哥。」宿清云道,「我不知有何诸界,更不知昊天界在何处,我只知得道成仙后,可上天庭,见到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君烜墨道,「……那不过是一小界的主神,如何与昊天界相比?师弟的眼界需放宽一些。」
「小界?」宿清云疑惑,正欲再问时,忽然君烜墨飘至他肩上,一扯他的髮丝,急道,「速将本尊的法袍覆于身上,有人来了。」
宿清云闻言,立即拾起地上的锦服华袍,像之前那般,把自己从头覆到脚,缩成一团,躲在巨石后,不再动弹。
君烜墨的这件法袍,定然不是俗物,不但可隔绝他的气息,还具有隐身的功能,否则之前那些人明明站在巨石上往下看,却没有发觉他,多奇怪?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显然那些天魔的战斗结束了,开始探察山洞,追寻「得宝人」。
「姬师兄,此处有许多脚印。」有人惊呼。
「正是有人来过此处。」
「此处余留低贱的魔气,显然是那些独行魔。」
「四处可都检查过了?」男人的声音华丽而优雅。
「都检查过了,连另一个洞道深处都查过,并无可疑之处,倒是这个深潭……」
有人蹲在潭边,摸索了下,道:「那些独行魔跳入深潭,水遁出去了。」
「也就是说……得宝人从水下通道逃走了?」
「应是如此。」
「那还等什么?下深潭去追啊!」粗犷的声音嚷道。
「不必这么麻烦。」那姬师兄道,「邪风宗和断情宗的人已被我们赶跑,此处皆在我们掌握之中,原路返出去,搜查整个曦照崖即可。」
「姬师兄所言甚是。」一帮人附合。
半晌,脚步声渐远,宿清云鬆了口气,然而他不敢马上掀开君烜墨的法袍,依然一动不动地蹲坐着。
两刻钟后,他感到腿脚都麻了,急需伸展四肢,通畅血液,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出异样,正欲掀开法袍,却被君烜墨阻止了。
「莫动。」君烜墨扯了扯他的髮丝。
宿清云立即不动了,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感到巨石上方有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咦」了一声,在巨石附近打了会转,看不出什么异样,便走开了。
「姬师兄,整个山洞全部排查完毕。」有人高声呼喊。
「看来那得宝之人确实已经逃离此洞。」优雅的男人声音,正是那位姬师兄的。
「此处动静如此之大,紫柱冲天,异相横生,定是高阶宝物出世,而今我们空手而归,宗主若问起来,该如何交待?」那人担忧地道。
「如实相告即可。」姬师兄不紧不慢地道,「走吧。」
「是。」
终于,整个洞室恢復寂静,再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了。
宿清云掀开法袍,露出头,呼吸新鲜的空气,伸直双腿,揉了揉发麻的穴位。
那位「姬师兄」好生多疑,心思缜密,居然去而復返,再三确定,方真正离开。幸而君烜墨提醒了他,否则他适才一掀法袍,便爆露位置了。
「他们走了。」宿清云道。
「那天魔资质不错。」君烜墨道。
宿清云一愣。「你是指……那位姬师兄?」
「正是。」君烜墨从他的肩上跳开,悬浮在半空,飘到宿清云面前。他所剩的魔力,只够他飞来飘去,实在无可奈何。
宿清云沉默地望着眼前这赤果果的小魔尊。
「清云师弟,你可考虑好了?」他问。
「——考虑何事?」宿清云波澜不惊地问。
「本尊引你入道,你与本尊定契之事。」君烜墨沉声道,「你不肯定主仆契,又不肯定兄弟契,难道想定生死契?」
宿清云面无表情。他能否何契都不定?
「究竟要如何,你方答应?」君烜墨略失了耐心问。
「答应什么?」宿清云奇问。
君烜墨不怒反笑,这凡人果然狡猾,四两拨千斤,把问题抛了回来,倒像是他在求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宿清云:万年老古董,果然有代沟。
君烜墨: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何有共同语言?
宿清云:我尚不知自己如今身处何界?
君烜墨:你我相伴,出去打探一番,便一清二楚了。
宿清云:……又是何人道对方圆百里瞭若指掌?
君烜墨:哼——你倒是答不答应?
宿清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君烜墨:果真是狡猾的小狐狸。
第7章 达成共识
「你若不想随本尊修仙,也无妨。」君烜墨閒适地托着下巴,淡然地道。
冰魄惊天剑虽禁制了他的力量,使他变成了小不点,但若找到契机,恢復修为,定可打破禁制,重返巅峰。
宿清云调整了下坐姿,盯着眼前的小魔尊,道:「阁下口口声声说要让在下随你修仙,却丝毫不见诚意。」
「本尊如何没有诚意?」君烜墨问。
宿清云冷静地问:「在下不懂功法之流,却也知道仙魔自古两不立,阁下身为魔尊,不知要如何引在下入道修仙?」
君烜墨恍然。「原来你在顾忌这个?此事好办。」
宿清云蹙眉。「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