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神丹妙药?不是绝世武器?不是神功秘法?竟是一副奇奇怪怪的捲轴?
大嘆一声,他朝恩人和小魔尊跪拜。「小的不辱使命,终于破解了祭坛机关。」
宿清云收回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唐玉泽,见他卑躬屈膝的模样,开口道:「辛苦了。」
唐玉泽心中一动,恩人清雅悦耳的声音,令他如沐春风般,抚去了所有的疲劳,他壮着胆子抬头,望着那张俊美的脸,只感圣洁无瑕。
而坐于他肩上的那位小魔尊——
突然一道威压袭来,唐玉泽迅速低下头,不敢放肆。
君烜墨站在宿清云的肩上,双手抱臂,傲慢地道:「尚可。」
唐玉泽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君烜墨对宿清云道:「师弟过去看看吧。」
祭坛消失了,仅剩光中的捲轴,已无禁制,可任人捡取。
「师兄,宝物只有一个,三人怕是不好分。」宿清云道。他与唐玉泽有约在先,如果发现宝物,定要仔细商议如何分配。
「不必算上我。」君烜墨道。那东西一看便知是无用之物,他完全不感兴趣。
唐玉泽还跪在地上,听到宿清云的话,忙道:「恩人也不必算小的。小的只对丹药、法宝、武器感兴趣。」
宿清云道:「你起来吧,不必跪着说话。」
「这……」唐玉泽偷偷瞄了眼他肩上的小魔尊。
君烜墨冷睨他一眼。「我师弟说让你起来,你便起来。若再心怀不轨,本尊定让你魂飞魄散。」
「不敢!不敢!」唐玉泽起身,弯腰作揖。
君烜墨拍拍宿清云的脖子。「师弟无需客气,儘管去拿,左右是个无用的东西。」
宿清云道:「 多谢二位礼让。」
「閒话少说,拿了之后儘快离开此地。」君烜墨道。
「尊者说得是极。」唐玉泽附合。不知赫连丹和姬枫涯的战斗如何了,姬枫涯虽非赫连丹的对手,可万一姬枫涯为保命,说出曦照崖得宝人之事,赫连丹或许会放他一马,两人一旦联手,他们的处境便不容乐观了。再有那见缝插针,利慾熏心的魔人村长从中作崇,他们的行踪必将暴露,到时候麻烦不断,不得安生。
不过……
他偷偷地觑了眼恩人肩上的那位小魔尊。
有这位在,那两魔追上来怕也讨不得好处吧?
只是,为何魔尊大人的身体如此之小?如成人拇指般大小,袖珍可爱?或是他故意变小身形,赖在恩人身上?
唐玉泽好奇得心痒难耐,却不敢直言问话,万一惹魔尊大人不高兴了,他几层皮都不够褪。
宿清云慢慢地往前走,步入祭坛范围内时,靠近光束,那捲轴悬浮在半空,他需飞身上去方能取得。然而,他还未学会飞身术。
「把手放入光中。」君烜墨道。
宿清云闻言,试着把手伸进金光之中,突然整个人被吸了进去,他怔了怔,迅速地做出反应,想稳住身体,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他手一摸肩头,哪里还有君烜墨?
他慌了,四处寻找师兄,找了一圈不见他的身影,骇然之余,忽而在金光之外看到了飘浮在空的君烜墨,他鬆了口气。
镇定下来后,他感受着金光中的浮力,慢慢地升到与捲轴相等的高度,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捲轴。
宝物在手,他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师弟!小心——」
君烜墨在金光处高呼一声,宿清云一惊,金光消失,他的身体猛地往下坠去。
君烜墨身影一闪,匆忙地抱住宿清云的一根手指,想以一己之力拖住他下落的身体,然而两人体形悬殊,力量不足,无济于事。
宿清云从十余米的高空落下,冷静以玄灵之气附于身体表面,至少落地之时,不会摔得缺胳膊断腿。
「砰——」
身体终于落地了,他却丝毫未感到疼痛,下面似乎有个柔软之物,帮了他一把。
「嘶——」唐玉泽趴在地上龇牙裂嘴,腰好像要断了,他痛苦地趴在地上,承受着恩人的重量。
宿清云低头一看,发现那肉垫正是唐玉泽,忙下来,一甩袍摆,对他道:「多谢。」
唐玉泽缓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恩人不必多礼。」
他觉得自己也傻了,居然没有使用魔气飞过去拽住恩人,反而如笨蛋般跑到下面当垫子。
君烜墨鬆开宿清云的手指,飞到他的肩上,小脸贴着他的脖子,鼓了鼓腮。
宿清云伸指碰了碰他的小脑袋,柔声道:「师兄不必自责。」
金光在他拿到捲轴之后便消失了,始料未及,是他大意了。
君烜墨恼得岂是此事?
他恼自己的修为被压製得太厉害,明明抓住了师弟,却力不能支,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未恢復真身前,他这小身板,只能释放魔气唬弄唬弄人,遇到真正的强者,将束手无策。
唐玉泽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道:「恩人不妨先打开捲轴,看看里面究竟画了什么,为何具有那么可怕的诱惑之力。」
此事唐玉泽一直耿耿于怀,他多次受这捲轴的影响,迷失了心性,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宿清云嗯一声,低头打量手中的捲轴。
这是一束横轴,白玉为轴,长约一尺,卷面为黑色丝帛,丝帛表面绣有金丝祥云图案,白玉轴间有一结扣,结扣中间有凹槽,宿清云试着用大拇指按进凹槽内,「咔」地一声,轴扣开了,他慢慢地展开捲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