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魔修皆自私惜命,谁都不愿成为出头鸟,故尔他们只能在城门口争论不休,到最后,竟被一个突然出来的可怕高手,全部掀翻在地,苦不堪言。
宿清云握紧君烜墨的手,走在港城的大街上,城门外的动静,城内的魔修皆漠然视之,他们的魔识范围极广,外面的事看得清清楚楚,却全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过,对于刚进城的两人,他们却饶有兴趣,不时投以探究的眼神。
君烜墨冷冷地一扫,那些人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胁,不由自主地退缩,不敢再看。宿清云备感轻鬆,一直被人用看耍猴般的眼神打量,并不舒服。
「师兄,我们是否要找间客栈?」宿清云问。
「客栈人满为患,怕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君烜墨的魔识随意一扫,将大半个祈星港城探了个透彻。
宿清云四处张望,街道两侧除了商铺外,最多的便是客栈,但它们却满客了,可见整个祈星港城来了多少魔修。
「海域如此广,难道只有一个祈星港么?」宿清云奇怪地问。去地藏岛的路线绝非一条,虽然祈星港距离最近,但魔修们皆有神通,换个方位,绕点远路,多耗些时间,同样能到达地藏岛。
君烜墨道:「必然有其原因,诸如海域无法随意飞行。」
「咦?还有这等奇事?」宿清云诧异。他以为修炼之人拥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飞行乃是家常便饭。
君烜墨看他一眼,道:「师弟修炼时间尚短,去过的地方少,自是不知一些特殊地方,便是有神通亦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宿清云道。
「我们寻个人打探一番便知了。」君烜墨道。
他们走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条略为清閒的小道,小道的边上有间其貌不扬的茶楼,相比别家生意兴旺,此家茶楼竟无人问津。
君烜墨带着宿清云往茶楼走去。
当他们踏进此茶楼时,茶楼的店小二立即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欢迎光临,快快请进。」店小二笑容满面,恭敬地邀他们进门。
宿清云看了一圈,发现大厅里竟空无一人。
如此繁忙的时期,为何这间茶楼门庭罗雀?
店小二带他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拿着抹布,擦了擦桌子,殷勤地询问:「客官要喝些什么茶?全魔修界顶尖的茶,本店应有尽有。」
「小二,为何你们茶楼如此清閒?」宿清云问。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一滞,嘆气道:「实不相瞒,本茶楼属于血海阁,因我们阁主在魔修界的名声,使我们的生意难以为继。」
「血海阁的阁主?」宿清云不解,看向君烜墨。
君烜墨被冰封了万载,自然对魔修界也是一无所知。「难以为继怕是过谦了吧?能在祈星港占得一席之地,你们血海阁的阁主可谓深藏不露。」
店小二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笑问:「二位莫非不知我们血海阁的阁主是何人?」
宿清云莫名其妙。「你们血海阁的阁主很有名?」
店小二一愣。居然真有魔修不知血海阁的阁主是谁?他们气度不凡,身上的法袍并无任何宗门的标誌,难道是哪个深山里来的散魔?
「二位可有听过巫虞妖姬?」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问。
「巫虞妖姬?」宿清云和君烜墨对望一眼。
巫虞妖姬,那位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剑谱的魔女?只知她如何上位,却不知她是血海阁的阁主。
「看来我们阁主的大名,二位略有耳闻。」店小二道。
「不错。」宿清云点头。「不过我觉得你们阁主乃性情中人,为何受魔修界的垢病?」
店小二轻嘆一声。「自是因为阁主那不光彩的过往。」
巫虞妖姬是通过杀夫得了一方势力,从一低贱的鼎炉侍妾,成为一阁之主,手段阴狠残忍,为其他魔修所不耻,许多人对她敬而远之。如此一来,血海阁名下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了。
但血海阁这么多年没有倒,乃是因为所在地势玄妙,拥有一座魔石山,这才在魔修界拥有一席之地。
「凡魔修者,岂有善良之辈?为达目的,哪个不是不折手段?烂泥之中,还较出个高低?可笑之极。」君烜墨道。
店小二一脸尴尬。
宿清云却对巫虞妖姬的印象不错,在拍卖会上,她能因为一声「姐姐」而发自内心的笑,大方地退出竞拍,并不似传说中那般不堪入目。
「小二,先上一壶魔茶。」他道。
店小二眼睛一亮,扬声道:「好哩,客官请稍等。」
他麻利地下去准备了。
宿清云对君烜墨道:「看来魔修界也有许多道貌岸然之人。」
君烜墨道:「身份地位越高,越在乎外在名声,实则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宿清云笑吟吟地问道:「那师兄呢?」
君烜墨一脸不悦。「岂能将我与这些贱魔相提并论?」
宿清云道:「师兄在昊天界的地位不低吧?」
否则那诸界之神何以亲手将他封印了?
君烜墨傲然地道:「那是自然。」
宿清云点了点头,不再深问下去,有些事,问得多了,反而不好。
店小二提着一壶茶适时地出现了。「两位客官,茶来了。此为意知春,上品魔茶,饮后不但令人精神充沛,还可疏理经脉,治癒暗伤,乃茶中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