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君烜墨问。
「是。」巫虞妖姬道,「奴家很有自知之明,不敢与魔王魔帝一较高下,白白丢了性命。和其他魔修一样,奴家在此港城开茶楼,正是为了等待有缘人。」
「有缘人?」宿清云皱眉。
这巫虞妖姬在祈星港等待的,怕是愿意与她合作的人。可惜她名声狼藉,众人拒她于千里之外,岂会与她合作?
巫虞妖姬发出一声娇笑,殷切地道:「奴家参加完拍卖会后,来此处等了十几日,这不等到两位贵客了么?」
敢情那些踏进茶楼喝茶的客人,都是被她吓跑的?这茶还未喝,她身姿妖娆地出现,但凡是个男人听过她弒夫的过往,屁股未坐热就夺门而出了,哪有时间听她说话?
也就宿清云和君烜墨两个「外乡人」,并未将她的事放在心上,茶楼空无一人,他们倒还落得清静,点上一壶茶,慢慢地品尝着。
「奴家方才在楼上听到这位小哥道奴家为性情中人,简直说到奴家心坎里去了。」巫虞妖姬又道,看向宿清云的目光涟涟,眼波流转。
「本尊的师弟年幼,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甚么是性情中人。」君烜墨道,「不过,你说合作一事,本尊倒有几分兴趣。」
宿清云诧异地望向君烜墨,君烜黑轻点了下头,他便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轻啄一口。
巫虞妖姬往君烜墨那边一靠,脸上充满了希翼。「尊者愿意与奴家合作?」
「你欲如何合作?」君烜墨问,「或者说,合作的理由是什么?」
巫虞妖姬咬了咬唇,道:「尊者可知,去地藏岛的几条航线,皆已被五大宗门控制?」
宿清云皱眉问:「我有一事不明,难道去地藏岛的路线,唯有祈星港?从别处绕远路,不行么?」
巫虞妖姬美目一转,道:「想必小哥并不知道,这个季节的海域之上有飓风,飓风之强,魔帝都无法顺利通过,唯有祈星港这一片海域,未被飓风波及,但范围极小,故尔五大宗门控制航线,轻而易举。」
「原来如此。」宿清云看向君烜墨。师兄果然阅历丰富,猜到海域之上有不可抗拒的力量,众魔修蜂拥般地来祈星港。
所以,这位妖姬想和他们合作,对抗五大宗门?
「与你合作,倒也无妨,只是我们有何好处?」君烜墨问。
巫虞妖姬等的便是他这句话,忙道:「二位贵客初入港城,还未寻到落脚之处吧?如今港城人满为患,客栈怕是不好找,我这间茶楼后院有空閒的房间,二位如不嫌弃,可暂住此处。另外,奴家会时刻盯着其他魔修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大批量魔修冲向航道,我们即可趁机出发。人多势众,五大宗门想阻挡也需看形势。」
「就如此?」君烜墨挑眉。
巫虞妖姬一愣,一时有些琢磨不透黑袍男人的问话。
君烜墨冷道:「你提供住处和打探消息,便想让本尊衝锋陷阵,为你打开通前往地藏岛的路,此算盘打得响亮,买卖更是做的一点都不亏。」
巫虞妖姬尴尬一笑。「尊者的话,奴家有些听不明白。我们既然合作了,互惠互利,有何不妥?」
「本尊出人出力,甚至有可能身陷危险之中,你却只需坐享其成,不觉得过分么?嗯?」君烜墨锐眼一扫,惊得巫虞妖姬脊背一寒。
剎那间的境界威压,令她心惊肉跳。
巫虞妖姬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自打成为血海阁的阁主后,已许久不曾受到迫胁了,即便面对其他宗门的魔王魔帝,她也绝不肯卑躬屈膝,然而在此魔面前,单是被他看一眼,她竟情不自禁地想跪地拜膜。
这太可怕了。
「尊……尊者有何要求,儘管提,只要奴家力能所及,绝不推迟。」巫虐妖姬压下心中的恐惧,恭敬地道。
君烜墨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放下。
「要求倒也不多。在我们合作的这段时间里,你需奉本尊和师弟为主,一切事务,皆需向本尊请示,上了地藏岛,合作还需继续,直到进入暗陀坤地秘境后,去留随你。」
巫虐妖姬素来娇媚的脸上,充满了错愕。
奉……奉……奉他们为主?
她是不是听错了?
宿清云略为不解地看向君烜墨。师兄一开口就喜欢收人为仆的习惯,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怎么?不愿意?」君烜墨眯眼,眸中紫光闪烁。
巫虞妖姬寒毛一竖,不由自主地起身,憋屈地单膝跪下。「奴家愿意奉二位尊者为主,直到进入暗陀坤地秘境。」
她是女子,女子膝下无黄金,再委屈的事,她都曾经历过,如今为寻晋升魔王的契机,暂时为奴为仆,又何妨?何况,此二人似乎对女子无意,她亦不必重操旧业,以色侍人。
「只要你心甘情愿,本尊便不给你打上奴仆之印。」君烜墨道,「已是午时,本尊师弟尚未辟谷,你让厨房先准备午膳。」
巫虞妖姬低着头,嘴角抽搐,不敢反驳。「是,奴家这便去。」
她起身,款款地拜了个礼,转身往后堂走去。
宿清云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君烜墨俊美的脸。
「师弟为何如此看我?」君烜墨奇怪地问。
「师兄的待人处事,师弟自嘆弗如。」宿清云道。当初在冰晶洞里,师兄便花言巧语,试图欺骗他,幸而他那时留了个心,危难之际,保了一命,又阴差阳错之下,冰魄惊天剑认他为主,制住了师兄,否则他如今的坟头都要长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