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是否……就是蛮族?」唐玉泽满头大汗。
「显而易见。」云逸尘道。
「不杀一波?」唐玉泽眨眼。
「杀他们容易,但杀他们后面的那位便有些吃力了。」云逸尘皱眉道。
「后面那位……」唐玉泽的魔识范围比云逸尘小,故尔未觉察到他口中的「那位」。「很厉害?」
「境界在我之上。」云逸尘道。
唐玉泽舔了下唇,加足马力往前冲。「跑啊!」
连云逸尘都没有把握,不跑等着被吞了神魂啊?宿尊主可是说了,这些蛮族不但浑身死气,还喜欢吞噬修士的神魂,万一不小心交待在这里了,秦重不得哭死?
于是,他们在沙漠里足足跑了七日,快将整个沙漠的地型都摸清了,后方那些蛮族居然穷追不舍,隐隐还有增加数量的趋势。
唐玉泽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回魔丹,放到嘴边咬开塞子,吐掉,瓶口直接对着嘴巴,倒了数颗回魔丹进嘴里。回魔丹入口即化,他咽了下去,瞬间感到流失的魔气回满了。
云逸尘被唐玉泽带着低空飞行,他手中的剑也没有閒着,微微侧手,一甩长剑,无数道剑气袭向后方,穿过龙捲风,势如破竹般,杀了一大片追击的蛮士。
「已经第十日了。」唐玉泽道。
「嗯,可以了。」云逸尘收回剑,在唐玉泽的御剑飞行失效前,立即接手,由他御剑飞行,速度快了一倍不只。
唐玉泽暂时鬆了口气,塔着云逸尘的肩,道:「这片沙漠大得无边无际,我都快忘了进来的方向了,而整片沙漠,居然只有那处有绿洲。不过——」
他眼一转,奇怪地道:「不是说蛮族身带死气,所过之处,荒芜人烟,木枯草败,沙漠化严重么?为何我们看到了那片绿洲?而这些蛮族显然是从绿洲里衝出来,如此可怕的死气,为何未使绿洲沙漠化?」
「必有蹊跷之处。」云逸尘道,「抓紧了,我要跳了。」
「嗯?」唐玉泽一时没有返应过来。何为跳?
下一瞬,他头晕目眩,但见御剑飞行中的两人身形一闪,瞬间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
唐玉泽晃了晃头,压下肚子里的噁心感,诧异地问:「你适才施了何种法术?」
「遁空。」云逸尘道。
唐玉泽道:「有此法术,为何不早些使出来?」
云逸尘淡定地道:「尚不熟练。」
唐玉泽张了张嘴,乐了。
「再来一次。」云逸尘提醒他。唐玉泽这次有了心了准备,一睁眼,一闭眼,又瞬移了,与后方的追兵拉开了距离,连那些龙捲风都被远远地跑在身后。
「回魔丹。」云逸尘对唐玉泽道。
唐玉泽会意,快速地给他嘴里塞了数颗极品回魔丹。
魔气恢復大半,云逸尘继续进行遁空,连着跳了数次,蛮族的身影已看不见了。
唐玉泽长长地吐了口气,两人顶着禁制,换着御剑飞行,在天黑之前,终于衝出了沙漠,又飞了许久,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小镇上,寻了间小屋,终于算安全了。
揭开身上的黑纱,唐玉泽立即取出千音令,生疏地联繫上宿清云,开始汇报工作。
云逸尘走至另一角落,袖袍一甩,清出一片地,自储物袋里取出蒲团,盘腿而坐。在沙漠里呆处了,多少沾了些死气,必须儘快清除出去。
须臾,唐玉泽与宿清云通话结束后,也学着云逸尘,取出蒲团,打坐。
祈天城小院里,宿清云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千音讯,一脸沉思。
君烜墨坐在他的小椅子上,手里端着一小茶杯,悠閒地喝茶。
「师弟在想那片绿洲?」他放下茶杯,问道。
宿清云回过神,收起千音令,看向桌子上的小魔尊。「不错,从阿泽的话中可知,那片绿洲竟是蛮族的聚集之地。」
「这些蛮族虽身带死气,但说到底,也是修士,不过修的是邪道。」君烜墨道。
「从巫王口中得知,凡蛮族出现之地,死气沉沉,植物根本无法生长,这才令土地日渐沙漠化。」宿清云蹙眉道。
「显然巫王对蛮族的认知有偏差。」君烜墨啄了口茶,道,「凡事并无绝对,唯有真正的深入接触过,方可下定义。」
宿清云皱眉。「阿泽他们一接近绿洲便被追杀,想与蛮族心平气和地商谈,恐怕并不容易。」
「所以我让他们先回来了,不急于一时。」君烜墨饮尽杯中的茶水,收起小椅子,小餐具,抬头对宿清云道,「深夜了,该睡了,有事明日再说。」
宿清云点了点头,起身往卧室走去,君烜墨立即跟了过去,小小的身影越过宿清云,衝到床上,脱下小靴子,摆放在床头边,再脱下外袍,利落地迭放到枕边,穿着一件小内袍,坐在枕头上,一脸期盼望着宿清云。
「师弟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宿清云站在床边,盯着枕头上的小魔尊,他道:「有何区别?」
就他一个人躺床上,无需分外面里面,左右师兄只睡在枕头上。
君烜墨正色道:「自然是有区别,这决定了我是睡你左边的枕头,还是右边的枕头。」
宿清云愣了愣,轻咳一声,道:「我睡外面。」
他怕自己睡里面,君烜墨会被他当蚊子拍飞出去。在猎户小屋居住的那几日,师兄半夜居然偷亲他,他以为是蚊子,拍了他数次,将他拍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