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翅带来的气流, 扬起宿清云的髮丝和衣袍, 坐在他肩上的君烜墨小身子往后仰了仰,他迅速抓住一缕髮丝,以防自己被吹飞了。
貔貅四肢一着地,立即耸动肩背,催促上面的人下来。
唐玉泽率先跳了下来, 眼睛一溜,看到站在宿清云身边的秦重, 几步走了过去,伸手与他的手握了握。
「我回来了。」他兴奋地说。
秦重关心地问:「顺利否?」
唐玉泽得意地笑道:「自然。」
秦重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稳重些。唐玉泽鬆开他,转而恭敬地朝宿清云和——他肩上的小魔尊行礼。
「宿尊主, 尊者, 小的幸不辱命, 大功告成了。」
宿清云温和地望着他。「辛苦了。」
唐玉泽道:「不辛苦,不辛苦,小的也就耍耍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赫连帝君和云君上,哦,还有姬公子。」
赫连丹拉着姬枫涯的手,和云逸尘一道向宿清云和君烜墨行礼。
「属下等已见到邪光神帝,具体细节,需进一步禀报。」赫连丹道。
宿清云点头。「那便等巫王来了,一道进天宫吧。」
「是。」众人应声。
那厢,貔貅听到天宫,圆滚滚的庞大身体蹭了过来,差点挤扁了唐玉泽,秦重适时地把他拉到另一边,以防他被压成肉饼。
「它是怎么回事?」君烜墨挑衅地打量貔貅那肥硕的身体。「为何出去一趟,胖了一圈?」
唐玉泽哈哈一笑道:「离开的时候,小邪缠着邪光神帝求了一顿好吃的,吃饱了不就胖了?」
「找邪光要吃的?」君烜墨挑眉。以它的食量,邪光恐怕要被它掏空了。
宿清云拍拍貔貅的大脑袋道:「下回不可贪吃。」
貔貅丧气地垂下头,略显委屈。它都好久没吃饱了,好容易逮着一个能餵饱它的人,怎能错过?
「巫王来了。」有人轻呼一声,众人抬头,只见一艘宝船徐徐地朝玉鼎山飞来。
俟蔺封站在船头,有些迫不及待,摆放在身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雷辛和霍奇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担忧地望着他。这几日,巫王一直心神不宁,只因宿尊主和尊者派人去沙漠寻找邪光神帝。这么多年来,他们与蛮族交过无数次手,邪光神帝不曾见过,却时常撞上那化胎蛮族。每每遇到金髮金眼的廖瑾,巫王总是气愤难当。
那蛮族不但侵占了廖瑾的遗体,竟还改变了头髮和眼睛的颜色。
宝船渐渐地降落,俟蔺封压下心中的焦虑,待船停稳后,优雅地步下阶梯,雷辛和霍奇亦步亦趋地跟随。
二十年来,巫王体内的死气被貔貅吸食得差不多了,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健康,如今气色红润,步履轻盈,一身飘逸的月白色法袍,衬着一头如墨的青丝,充满了灵秀之气。
「宿尊主,尊者。」俟蔺封文质彬彬地向宿清云和君烜墨作揖。
宿清云微微点头,温和地道:「既然人齐了,便一道进天宫吧。」
他手掌一展,云雾腾腾,锦绣天阙图飞至空中,刷地打开,发出一道金光,笼罩住广场上的所有人,众人瞬间被吸了进去,一晃眼,已出现在天宫的中央大宫殿里。
霍奇抓着雷辛的手,一脸兴奋。作为巫王的巫士,他们有幸进入天宫,这浓郁的玄灵之气令他心旷神怡。巫王在天宫里有专属的宫殿,趁着主子们要商议大事,他就拖着雷辛跑去跟蜃龙玩了。
蜃龙正盘旋在中央大殿,感应到主人的归来,它抬起龙头,然而,当看到圆滚滚的貔貅时,它喷出两团气,一脸不屑地游走了。
霍奇趴在广场的栏杆上,望着飞远的蜃龙,一脸遗憾。
「我还想与它玩呢!」他嘟嚷。
「难得进来,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事。」雷辛揪住他的衣领,纵身一跃,跳上长刀,御刀飞行。
「哇呀呀呀——」霍奇手忙脚乱地缠住他,生怕被甩下去了。这天宫悬浮着无数的宫殿,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谁知掉下去会掉到何处?
貔貅孤伶伶地站在广场上,盯着弃它而去的龙和巫士,一脸委屈。
中央宫殿的殿堂里,宿清云坐在首席,仔细地听着唐玉泽讲述沙漠里的奇遇。
「……我们在沙漠里转了一两天,那个飓风啊,满天黄沙啊,还有禁制,弄得人晕头转向,完全摸不清路线,幸而云君上二十年前进沙漠时做过印记,我们方摸到了那片绿洲。」唐玉泽说得手舞足蹈,眼睛不时地往赫连丹和姬枫涯那边瞟去。
赫连丹的位置靠近宿尊主的右手边,姬枫涯的位置与他并排,两人挨得近,姬枫涯时不时地往赫连丹那边靠,极为亲近,看得唐玉泽眼角抽筋。
赫连丹握住姬枫涯伸过来的手,忽地抬头犀利地迎上唐玉泽的视线,唐玉泽尴尬地一笑,别过脸,轻咳一声,继续道:「那绿洲竟然扩大了,与玉鼎山一样,引出灵脉后改善了沙漠的地质。」
「如此说来,绿洲的灵脉不比玉鼎山的小。」宿清云道。
「不错,我们再看到绿洲时,已经绿意千里了。」唐玉泽感嘆地道。
「你们靠近绿洲,难道没有受到蛮族的攻击?」巫虞妖姬问。
「显而易见。」唐玉泽摊手。「有个驱蛇的女人围住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