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云吁了口气,指腹轻轻触摸,光滑平整,完美无瑕。
君烜墨的视线从书籍上移开,飘向宿清云,看到他嘴角漾着的笑容,舔了舔唇。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书,其上乃是两个赤果小人抱成一团,旁边还有许多文字註解。
嗯,不错,这是一本双修功法,来自巫虞妖姬的收藏,他还未和清云试过。趁宿清云在炼製法袍,他便专心地研究此功法,到时候好好地犒劳犒劳清云。
十日后,宿清云终于把君烜墨的新法袍炼製出来了。
三件套一一穿在君烜墨的身上,宿清云眼前一亮,充满了成就感。
银朱色内袍,立领贴合着颈项,更显肌肤细白,雪紫色的中袍,暗绣琉璃冠珠,萤光浮动,若隐若现,玄色外袍,金绣滚边,符文阵法在摆袍形成一朵朵火焰花,随着光线的折射,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和形态。
君烜墨穿上这套法袍,立即感受到无穷的力量,魔气灌入阵法,周身竟窜出一团火焰,他心中一动,那火焰化为数条火蛇,缠绕着他,形成一道防御阵。
他伸手触摸火蛇,却摸了个空。竟是虚幻之物,并非实体。
他看向宿清云,宿清云笑盈盈地道:「看来是成功了。」
君烜墨收了魔气,火焰消失。「师弟这手是何意?」
宿清云道:「如天羽真麟袍一般,既可防御又可攻击。」
君烜墨伸手抚过他的髮丝,眼里跳跃着喜悦的因子。「多谢师弟。」
「师兄喜欢便好。」宿清云抬手一扯他的髮带,那一头青丝便倾泻而下,他拿起摆在桌案上的一个黄金饰物,踮起脚插在君烜墨的头上,再转到他身后,把和黄金饰物相连的绛紫丝带一点点的编织进他的髮丝里。
君烜墨乖乖地站着,任他给自己编织了半条辫子。
「你这饰物自己炼製的?」他问。
宿清云绑好丝带,拢了拢他的髮丝,回道:「嗯,我上次找乐翼学炼製法衣时,顺便学了饰物的炼製。配合瑶光缎为丝带,绘上符文阵法,与法袍相呼应,可形成一个厉害的阵法。」
他的阵法之术学自巫修界的巫尊陆江,已是登峰造极之境,如今再为师兄炼製法袍,信手拈来。
君烜墨微微低头,红玉挂坠贴在他的额前,与眉心的火焰印痕相映成趣,为俊美无俦的脸更添高雅。
宿清云凝视着他的脸,不知不觉便脸红了,心砰砰地跳,只觉得今日的师兄充满了魅惑。
君烜墨握住他的手,磨着他的掌心。「辛苦了,清云。」
「还不知能否任意变幻大小呢,师兄不妨试一试。」宿清云提醒。虽然师兄如今恢復了真身,却保不准哪日又变成拇指大小,故尔他特地增加了变幻阵法,以防万一。
君烜墨扬扬眉,问道:「你喜欢我变小的模样?」
「呃?」宿清云微微睁大眼睛。
「也罢,既然师弟喜欢,依你便是。」君烜墨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师……师兄……」宿清云道,「我……我取冰魄惊天剑。」
「不必。」君烜墨按下他的手。「无需那柄贱剑。」
在宿清云惊讶地注视下,高大的魔尊突然消失了。
「师兄?」他急忙四处寻找。
「在这里。」拇指魔尊懒洋洋地悬浮在半空,甩着身上的小袖袍。
宿清云鬆了口气。「果然是瑶光缎,非同一般。」
他曾以相同的阵法在其它绸缎上试过,却毫无效果,而瑶光缎轻而易举便实现了。
君烜墨绕到他的身后,瞬间恢復真身,手臂一伸,毫无预兆地从后抱起他。
「啊?师兄?」双腿突然离地,宿清云吓了一跳。
君烜墨将他高高抱起,顺手往肩上一搁,扛了人就走。
「你——你要做甚?」宿清云头朝下,髮丝都要拖在地上了。夜以继日为师兄炼製法袍,他口中说着感谢的话,行动上却如此粗鲁,简直不可理喻。
君烜墨勾着嘴角,把他往寝宫扛去。
「这十日,我趁空研究了下巫虞妖姬先前赠送的双修功法。那功法别的效果一般,但可大大提升道侣之间的情趣。」
宿清云:……
师兄的脑子里就只想这些么?
回到寝宫,君烜墨把宿清云放床上一放,脱靴上了床,双臂拄在他身两侧,刚编织好的半条辫子随散发一齐垂落在宿清云的身上。
「麻烦师弟帮我宽衣解带。」他低沉地道。
宿清云伸手揪住他的辫子。「我累得紧……」
「无需劳累师弟,我伺候你即可。」君烜墨伏身,低头吻他的唇。
「唔——」
「师弟,莫动。」
「师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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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清云的雷劫,如期而至。
在天宫里修炼了六十载,某一日,他预感天雷将至,便把君烜墨赶出中央宫殿,独自一人立在广场上,四周设下高级防御阵法,手执冰魄惊天剑,严阵以待。
众修士远远地飘在空中,关注着中央宫殿的动静,君烜墨站在貔貅的背上,负手而立,蜃龙早就躲到天宫群的边界,既期待又骇然地等待着天雷的降落。
晨日不知藏到哪处,整个天宫阴沉沉的,浓重的雷云中紫电翻滚,中央宫殿附近狂风大作,旋出一道冲天的龙捲风,看得远处的修士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