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泽张望了下,道:「无妨,我们可与他人拼桌。」
「拼桌?」店小二一愣。
「那边角落的桌子只有两人,我们也是两人,正好可以拼成一桌。」唐玉泽说着拉秦重走过去,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一屁股坐了下来,引得两青衣人怒目相视。
「两位道友还望行个便,在下与好友百年未见,难得在朝仙城遇上了,自要饮酒相庆,无奈跑了数个酒楼,皆无空位,就两位道友这张桌子还能挤下我们。」唐玉泽语气诚恳地说道。「道友放心,这桌的灵酒,在下全包了,两位儘管畅饮,喝多少都算我的。」
青衣人仍然冷冷地看着他们。
秦重彬彬有礼地对他们作揖,声音温和。「在下这位朋友性急,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店小二站在一旁,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左边的青衣人定定地望着秦重,半晌,他点头。「两人喝酒是喝,四人喝酒也是喝,热闹点也无妨。」
「多谢道友。」秦重一拍唐玉泽,唐玉泽立即起身,向他们抱拳。
店小二鬆了口气,趁机问:「两位贵客想点什么酒?」
唐玉泽手一指:「与这两位道友的一样即可。」
「要来几壶?」店小二又问。
唐玉泽问左边的青衣人。「道友能喝几壶?」
左边的青衣人执着酒杯,看着他。「道友酒量似乎不错。」
唐玉泽笑道:「一般一般,三壶不成问题。」
「那便再来十二壶。」左边的青衣人道。
「明师兄,天冰酒后劲十足,一般修士一壶都扛不住何况三壶?」右边的青衣人诧异地道。他们进酒肆后,只要了一壶酒,才喝了两杯,就有点上头了,明师兄却要了十二壶,每个人三壶,便是修士也难扛住那可怕的后劲。今日若真喝了三壶天冰酒,他们便不必出酒肆了。
明师兄道:「难得遇到如此豪情的道友,岂可小杯少饮?孙师弟放心,你要是醉了,师兄将你扛回宗门别院,不会让你睡大街。」
孙师弟欲言又止,那边店小二已经乐呵呵地走了。
唐玉泽道:「后劲越足的灵酒其含有的灵气越浑厚,若能全部吸收,收益非浅,今日吾等不如挑战一番?」
「足下要与我斗酒?」明师兄问。
唐玉泽正要应下,秦重按住了他的手,道:「斗酒伤和气,慢饮即可。」
明师兄呵呵一笑。「看来两位交情不错。」
秦重不着痕迹地放开唐玉泽的手,微笑道:「我们自小认识,入道修仙后却相隔两地,见面的机会甚少,今日随师叔等来朝仙城,会遇上也是缘份。」
「哦,不知两位来自哪个仙宗?」明师兄问。
「皆是无名小仙宗,不值一提。」秦重略为尴尬,一副羞于提及的模样。
唐玉泽轻咳一声,道:「我们资质一般,有小仙宗收就不错了,哪像两位道友,一看就是七山上的大仙宗。」
孙师弟傲然地道:「那是自然,我们乃是六壬仙宗的入门弟子。」
「六壬仙宗?」唐玉泽一副震惊的模样,差点失声。「果然是大仙宗,失敬失敬。」
孙师弟满意地看到他那羡慕的眼神,挺了挺胸,更神气了。
明师兄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里的傲然却是毫不掩饰。
「酒来了——」店小二托着盘,把十二壶天冰酒摆到了桌上。
酒一倒,四人就开始喝了,唐玉泽十分积极地向两位六壬仙宗的弟子敬酒,一来二去,四人就套上交情了,不知不觉,一壶酒下了肚,热情高涨。
唐玉泽和秦重一唱一喝,一急一缓地与他们交谈着,慢慢地就探出了不少消息。
天宫里,唐玉泽坐在椅子上,向宿清云汇报情况。
「……我们运气不错,这对六壬仙宗的师兄弟,曾与叶凛一道在天罗秘境里历炼,甚至一起行动过。」
宿清云问:「那他们也知叶凛得了月影令?」
唐玉泽道:「出了天罗秘境后,他们听别人提起,方知晓。在天罗秘境里一起冒险了十余日,他们都不知叶凛在何时得了月影令。哦,对了,当时太虚仙宗共进了五位弟子,其中有叶凛的弟弟叶颜,叶凛的好友兼师兄青子樾,另两人是入门弟子,一个是沧海仙帝的弟子叫万忠杰,另一个是银羽仙帝的弟子叫张锐。此二人出身世家,对叶凛等人趾高气昂,并不服气。」
宿清云眼一沉,道:「所以……出卖叶凛的人,是他们?」
「师弟想得太简单了。」恢復真身的君烜墨与他一起坐在王座上,扬眉道。
唐玉泽笑道:「尊者说得不错,那两世家子正是对叶凛等人不屑一顾,中途就各走各的了,倒是六壬仙宗的这两个师兄弟一直跟着叶凛,同时他们一行人之中,还有两位九离仙宗的弟子,一位无为仙宗的弟子。」
宿清云皱眉。人数一多,那就无法判断谁是暗中黑手了。
「这对六壬仙宗的师兄弟初时对叶凛也颇有看法,但相处了几日,便对他五体投地,同是入仙境界,叶凛竟能一人斩杀五阶的噬仙兽,甚至还救了那明师兄一命。」唐玉泽道。
宿清云不禁想起小时候的叶凛,他能猎到一头熊,大方的分给村民,便可知其在为人处世之道上,略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