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盯着貔貅,眼睛闪了闪。他拥有重华的记忆,对貔貅自是印象深刻,想不到失踪的貔貅居然出现在天宫里?
貔貅猛地耸了下大鼻子。它好像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待人都上了它的背,它还在到处闻,唐玉泽扯了扯它的鬃毛。
「走了。」
貔貅低吼一声,振翅高飞,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它的速度不比蜃龙慢,风驰电掣地飞行,没多久就飞到了目的地。
叶凛跳下貔貅的背,往宫殿里走去,叶颜似有感应般,从里面冲了出来,兄弟两人在宫殿的大门相遇。
叶颜倏地停下脚步,如见了鬼地瞪大眼睛,傻愣愣地望着叶凛。
「……哥?」他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相对他的震惊,叶凛冷静太多,他温和地道:「阿颜终于愿意与我说话了?」
叶颜僵硬地站着,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眼泪崩溃了般,簌簌而下,膝盖一弯,他重重地跪在地上,哭着道歉。「凛哥……对不起……」
他甚至忘了问,死去的凛哥为何会復生,看到鲜活的兄长,满腔的悔意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瞬间宣洩而出。
他问师尊,这世上有无后悔药,师尊沉默,他亦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后来师尊要他暂时出去,他便靠在广场栏杆上吹了一夜的冷风,天快亮时,宫殿内一直毫无动静,他便耐不住,偷偷地摸回宫殿,哪知宫殿里竟空无一人。
他惊慌失措,翻遍了整个宫殿都找不到师尊和凛哥。难道师尊带着凛哥离开了?可他一直站在广场上,不曾看到有人离开。
他陷入了恐惧中,像无头苍蝇般在宫殿里一寸地一寸地寻找,直到刚刚他听到兽吼声,猛然惊醒,觉察到有人来了,迅速地衝出宫殿。
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只有一身白袍戴着苍羽面具的凛哥。
叶凛见叶颜像个孩子般跪在地上哭泣,不由地触动。阿颜已许久不曾哭过了,他从一个孩子渐渐地长大成人,从依赖到疏远,兄弟两人快形同陌路了。
原来……他还念着兄弟情。
叶凛轻嘆一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多大了,遇点事还哭?」
头顶上温暖的手掌,令叶颜留恋,兄长的轻斥却像暖流般在他心田里划过,蜜如糖。
凛哥活了!
是真的活了。
金翼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兄弟俩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叶凛没有透露自己是如何活的,只道宿公子和界主帮了忙。叶颜感慨,宿公子真是他们的贵人。
离开这座偏远的宫殿后,他们骑着貔貅,返回中央宫殿附近,来得晚了,中央大宫殿附近的好位置都被仙修者选走了。
叶凛倒也不介意,就近挑了一座宫殿,准备和叶颜一起住,然而金翼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我乃是道侣,为何要分开住?」
叶凛惊讶,叶颜惊恐万状。
「师……师尊……凛……凛哥……你们……道侣?」他拔高的声音都破音了。
唐玉泽歪了下脑袋,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师徒三人有趣得紧。
叶凛轻咳一声,道:「师尊说笑了。」
「本君从不说笑。」金翼道。
叶凛皱了下眉。「师尊的情意,弟子心领了,但……有些事并非皆能顺理成章。」
「我以为我能等。」金翼走到他面前,低头盯着他,气势强硬。「然,我的放纵却成就了你的任性。」
叶凛暗忖。以前能忍,如今却为何不愿忍了?
他的陨落,难不成吓着他了?
叶颜听得一头雾水,欲言又止,唐玉泽见情况不对,伸手拉住叶颜,带他离开了这座宫殿。
飞到一半,叶颜急道:「唐公子,你快放手,我得回去帮着凛哥。」
唐玉泽好笑地道:「帮?如何帮?他们道侣之间有事要谈,你去凑什么热闹?看看附近还有哪座宫殿空中,快去选一座。」
「不是……我得跟凛哥住。」叶颜喊道。
「你还是小孩子不成?这般粘着兄长?」唐玉泽道。
「我不能让师尊欺负了凛哥。」叶颜咬牙切齿。
「放心吧,你兄长可不是省油的灯。」唐玉泽曾为神偷,慧眼识金,早已看出这几人的真性情。
叶凛看似文质彬彬,其实心思深沉,绝不会让自己吃亏。叶颜显然被兄长保护过度,任性中带点孩子气。而他们的师尊金翼仙帝,外表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则性情纯正。
叶颜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回去,一个阵法突然升空,笼罩住了整个宫殿。
「这——」他瞪眼。
唐玉泽哈哈一笑。「你就选旁边的那座宫殿吧。」
叶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咬了咬牙,只能暂时将就了。
如此,外来的修士都挑选好了自己的住所,唐玉泽完成任务,一身轻鬆地回自己的宫殿了。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波澜乍起,风云变幻。
仙修者和魔修者突然对上了,双方箭拔弩张,快打起来了。
矛盾的起因,本是件很普通的小事。
唐玉泽的某个魔王手下,到另一个好友那串门,与一个去师弟那串门的仙修者差点在空中撞上。
由于他们要拜访的宫殿离得近,故有此交汇,本来作为邻居,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可翻页过去了,哪想仙修者嘴碎,多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