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烜墨飞了过来,落到丝被上。「师弟这是要睡了?」
「嗯,夜深了,先睡吧。」宿清云平躺着, 借着照明珠的光芒, 盯着简陋的房顶。
一晃二百年,他终于回到家乡了。
然而, 不知何为, 即使见到了二哥, 却依然不踏实。
「不回天宫?」君烜墨跳到他的胸膛上,紫眼亮晶晶地问。
宿清云伸指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笑道:「不了。」
君烜墨一脸遗憾,爬去枕头,埋进宿清云的髮丝间。
宿清云拉起被子,盖在身上,伸指一点,照明珠暗了下来。
「师弟。」君烜墨唤了他一声。
「嗯?」
「你这个二哥境界太低,再过十年二十年,寿命就到尽头了。」
宿清云沉默了片刻,回道:「我知。」
见到兄长的剎那,他即看出二哥命不长矣。境界不高,无法突破,最终将因寿命走到尽头而陨落。
好在,他回来了。
宿清云道:「明日我便教二哥炼气之法。」
「不去寻你大哥?」君烜墨问。
「事有轻重缓急,从二哥的话中可知,大哥的道行匪浅。」宿清云闭起眼睛。
君烜墨在枕头上滚了两圈,怎么躺都不舒服,他跪坐而起,目测了下木板床的大小,忽地跳下枕头。
「师兄?」宿清云睁开眼睛,看到君烜墨从小不点瞬间恢復真身。
木板床上躺了两个大男人,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还是抱着师弟舒服。」君烜墨把宿清云搂进怀里,一脸享受。
宿清云拧眉。「师兄,你不怕被此界的规则给消磨了修为?」
「一夜罢了,不足为虑。」他在宿清云的额角亲了一记。「你又不愿回天宫,我只好免为其难地恢復真身了。」
「像过去那样睡,不也行么?」宿清云道。从前在魔修界,师兄就喜欢睡在枕头上。
君烜墨的手往下摸去,嘴巴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宿清云一把捉住他的手。「别闹。」
「师弟。」君烜墨轻吻他的脸颊。
宿清云推开他,侧身躺着。「我二哥还在隔壁。」
君烜墨贴上他的背,问道:「你不是布了隔离阵?」
宿清云用肩膀撞了撞他,道:「睡觉。」
「你已是凝神境界了,还需要睡眠么?」君烜墨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宿清云黑眸染了几分情意,轻嘆。「别太过火。」
君烜墨嘴角上扬,高兴地道:「师弟只管享受便是。」
宿清云不禁脸颊一热,拉起丝被覆他头上。
君烜墨趁机钻了进去。
清晨的阳光从镂空的窗户外射进来,屋内的喘气声急促而有节奏,古老的木板床不断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一首悠长的曲子,在房间里迴荡。
宿清云趴在丝被上,忍不住咬自己的手指,半晌,他催促。
「师兄……天亮了……」
君烜墨顿了顿,侧首看地上的光影,不满地道:「道修界的夜太短了。」
宿清云:……
君烜墨按着他的背,低头道:「再一个时辰。」
「……别得寸进尺!」宿清云挣扎。紫灵观的道人都起床了,一会晚了,二哥怕是要过来叫门了。
「麻烦。」君烜墨把脸埋进他的颈间,抱怨,动作却毫不含糊。
宿清云呼吸一窒,闷不吭声。
终于,君烜墨得到满足,却还抱着他想赖床,门果真被敲响了。
「小云,起了么?」外面传来宿缘的声音。
宿清云吓了一跳,平復呼吸,无情地推开君烜墨,手忙脚乱地穿道袍。
「二哥,我醒了。」他撤了隔离阵,儘量平静地回应。
宿缘听到声音,便道:「你虽失踪二百年,却依然是紫灵观的弟子,需遵守观中的规矩。」
「二哥,我知了。」宿清云穿好道袍,梳理髮丝,回头看到还躺在床上的君烜墨,轻瞪一眼。
君烜墨舔舔嘴,意犹未尽,故意抬了下腿,风景一览无疑。
宿清云额冒青筋,扯起丝被,覆到他的脖子处,轻斥。「羞不羞?」
「羞?有何可羞的?」君烜墨凑上去亲他的唇。「这一夜你不是喜欢得紧?」
宿清云直接用被子蒙住了他的头。「今日你自处。」
他整装完毕,用玄灵之气在身上一转,神清气爽地开门出去了。被留下的君烜墨掀开被子,露出俊美无俦的脸。
这道观里充满了令人讨厌的气息,特别是那尊泥塑的雕像,被香火供着,充满了愿力。
道修界,果然是玄真掌管的小界。
宿清云巡着记忆前往大殿,进行每日必诵的功课经。一路遇到几个小道士,看到他皆露出疑惑的神情。
观里何时多了一个这般清俊的道士?
宿清云彬彬有礼,也不多言,踏进大殿后,循视一番,竟看到几张熟悉的脸。
两百年过去了,紫灵观的观主老道居然越来越年轻了,从知命之年倒退到而立之年,他的三个弟子,也从古稀之年回到了不惑之年。
观主也看到了他,笑眯眯地一手捋着下巴的美须,一手对他招了招。
宿清云走至他面前,向他行礼。「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