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烜墨望着沉思中的宿清云,嘴角上扬,问道:「师弟是否怀疑银飞渊暗中做梗?」
「嗯……我觉得他有动机。」宿清云道,「毕竟你屠了一界,又杀了凤巽,却只被天尊封印,他心怀怨恨,无可厚非。」
「不是他。」君烜墨道,「即使梵日城其他人都背叛了,他也不会做出背叛那傢伙的事。他对那傢伙唯命是从,如利刃般,指哪砍哪,毫不留情。」
「可是……若不是他,又会是何人?」宿清云疑惑。
君烜墨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转头望向祭台,冷冷地道:「是他自己。」
宿清云怔了怔,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可能……若是天尊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故意破坏天柱,引来界外怪物,弄得昊天界乌烟障气,对他有何好处?」
「谁知道呢?」君烜墨道。
宿清云轻吐一口气,道:「不管如何,我们先儘量恢復天柱,取得一席之地,待羽翼丰满,再向梵日城发起挑战。」
君烜墨拥他入怀,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眉心,道:「这些事日后再说,倒是师弟最近忙于阵法之事,许久未与我双修了。」
宿清云轻咳一声,低眉垂目道:「天柱之事,至关重要,还请师兄见谅。」
「不。」君烜墨手臂一紧,抱着他转了个身,令他的后腰靠着祭台。「任何事都不及我和师弟的双修。」
宿清云腰肢柔韧,迫使往后躺,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在祭台上。
「莫闹。」他推了推君烜墨。
「这岂是闹?我在做正经的事。」君烜墨埋首他的颈项,张嘴便啃。
「师兄……」宿清云神识扩散,覆盖到整个祭坛,一旦有人进入,便能即时发现。
两人关起门来,在屋里再如何荒唐,宿清云都不会拒绝,但是祭坛乃是外面,随时有人会进来,万一被他人瞧见他们在这里如此孟浪,简直无地自容。
君烜墨慢条斯理地扯着他的腰带,紫眸闪烁,染了几分情慾。「有我在,无人敢进来。」
他的境界威压笼罩着整个祭坛,谁敢不怕死地闯进来?
宿清云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师兄,真的别闹了,这里是祭台……」
君烜墨见他真不愿意,只好放过他,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许久。
两唇分开,宿清云气喘吁吁,眼角含泪,看得君烜墨忍不住又亲了一记。
「回天宫?」他沙哑地问。
宿清云身体发热,也动情了,轻轻颔首。
正当他召唤锦绣天阙图时,君烜墨忽地握住他的手,剑眉一拧,道:「有人接近祭坛。」
「嗯?」宿清云的神识扩了出去,看清来人后,他猛地推开还压在身上的君烜墨,动作利落地整理法袍,系回鬆开的腰带。
君烜墨靠在祭台边缘,一脸不满,微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
宿清云整理完毕后,面露喜色。「师兄,赫连他们回来了。」
「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君烜墨从鼻子里喷出两团气。
宿清云见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忍俊不禁,弯腰凑脸过去,轻啄了下他的唇,顺手帮他拉拢衣袍。
「大事要紧。」他道。
君烜墨直起身,整整法袍,收了境界威压,一本正经地站在宿清云身边,须臾,赫连丹和姬枫涯一前一后的进来了,而他们身后竟还跟了一名头戴黑色帷帽的高大男子。
宿清云打量赫连丹和姬枫涯,确认他们身上无伤,平安无事,鬆了口气。
「宿尊主,尊者。」赫连丹和姬枫涯恭敬地行礼。
「平安归来便好。」宿清云道。他们前往东部地域不过三日,就回来了,速度快得出人意料。
「幸不辱使命,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了。」赫连丹道。
宿清云温和一笑。「果然派你们去是正确的。」
赫连丹乃是大气运者,有他出马,事半功倍。
君烜墨道:「本尊让你们去东部地域借法宝,可不是让你们把神帝带回来。」
神帝?
宿清云不禁看向站在赫连丹身后的男人,从他一进来,宿清云便感到他不容小觑,但他戴着帷帽,隐藏了气息,探不出他的实力。
只是不知,他是东部地域三位神帝中的哪一位?
「苍炎,见到本尊,还不下跪?」君烜墨气势磅礴地厉声道。
男人发出愉悦的轻笑声,抬手取下帷帽,露出一张粗犷帅气的脸,五官轮廓较一般人深,充满了异域风情,他的髮丝如波浪般,随意地披散着,碧绿的眼睛内儘是傲然之色。
他上前一步,放肆地望着君烜墨,开口道:「我原本还不信君少殿回昊天界了,但这两位魔修运气太好,拿到了火凤令,不但拥有进星宿城的资格,还获得了见神帝的机会。他们虽然有求于我,却三缄其口,我觉得有趣,便跟来看看。」
「看过了,留下法宝,人可以滚了。」君烜墨道。
苍炎哈哈一笑,道:「君少殿还是如过去那样可爱。」
可爱?
他竟觉得堂堂魔祖可爱?
君烜墨当下黑了脸,冰冷地盯着他,杀气乍现。
苍炎毫不畏俱,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君烜墨取出焚魂镰之前,忽地单膝跪下,执起君烜墨地袍摆,放在唇边亲吻。
「还能再次见到你,真令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