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惊动,过些天,赤虹自己都会上门拜访。」君烜墨道。
宿清云露出笑容:「这需看廖瑾和蔺封带人攻到哪里,能否拿下整个南方地域。」
早在宿清云决定修復天柱前,天宫里所有修士便坐在殿堂里商议大事,拿下天柱是宿清云的主意,攻打南方地域却是师兄的提议。
「为何要吞併南方地域?」那时,宿清云惊讶地问。以当时的情况看来,瑶仙城的修士大部份为刚飞升的低阶修士,即使数量众多,却也不是天一十阶境界的对手。此种情况下攻击南方地域,无疑是以卵击石。
君烜墨漫不经心地道:「不仅南方地域,我还要东方地域。」
「师兄如此……难道想联合所有势力对抗梵日城?」宿清云诧异地问。
「不错。」君烜墨没有否认。
宿清云眉头一皱,摇首:「谈何容易?」
「师弟不妨与我赌一场。」那时的君烜墨说此话时,脸上漾着欠扁的笑容,宿清云自然不会答应与他赌。
虽不赌,他们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宿清云这边带人与怪物战斗,修復天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觉得他如傻子般往怪物堆里钻,而赤虹神帝更放心地率军北上,大战掌管北方地域的月华神帝,后方无防守,露出破绽,被廖瑾和俟蔺封趁虚而入了。
不过,南方地域走了赤虹神帝,调走了辟邪神帝,留不问世事的沧澜神帝,廖瑾和俟蔺封完全有机会攻到主城,但是宿清云也清楚,单凭他们两人率军进攻,并不能快速地拿下南方地域,所以苍炎神帝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君烜墨召他一合计,立即有了主意。
苍炎暗中回东方地域一趟,把与天玑神帝战斗的墨霜神帝给叫了回来,传递了君少殿的旨意后,留一脸震惊的墨霜神帝站在原地,他又马不停蹄地回西方地域了。
靠在广场的栏杆上,宿清云任强劲的风吹得他髮丝和衣袂飘飞。
「师兄觉得,墨霜神帝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为何不愿?」君烜墨道,「他们与赤虹争地盘打了几千年,谁都占不到便宜,如今赤虹被困在天罗河,南方地域无主,正是侵占的好时机。」
宿清云沉吟道:「虽说沧澜神帝常年闭关,与世无争,但战争若波及他,是否会出手相阻?」
君烜墨呵呵一笑,道:「所以让墨霜去,再适合不过。」
「为何?」宿清云困惑。
君烜墨伸手抚了下他的脸颊,道:「他与墨霜是道侣。」
「啊?」宿清云眨了眨眼,半晌,他道,「赤虹定然要气急败坏了。」
君烜墨拉起他的手,带他往宫殿走去。「气坏了,有淳于皓哄,无需担忧。」
宿清云微转头,望着师兄完美的侧脸,随着他的步伐,一起踏上白玉雕琢的台阶,正欲跨入殿门,他忽然轻声问道:「谈完公事,师兄是否该说说私事?」
君烜墨脚步一顿,低头垂目,触上他温柔地眼神,道:「私事?甚么私事?」
宿清云笑了。「自是关于师兄的心魔一事。」
君烜墨神情微变,紫眸冰寒。
第280章 我不是他
「我的心魔?」
君烜墨鬆开宿清云的手, 一脚踩高高的门槛上,手臂猛地按在门框上,身体前倾, 低沉地道:「师弟莫不是忘了?我的心魔早已消失。」
宿清云往后退了两步, 背轻撞上厚重的镂空雕花大门,师兄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他的脸上。
「师兄愿意坦诚么?」閒适地靠在门上, 他自若地问。
君烜墨微微侧首,在他的唇上轻啄一记, 沙哑地问:「我何时不坦诚了?自与你交心后, 我从里到外都摆在你面前, 甚至本体都任你摸, 哪里还不坦诚?」
听到他提本体, 宿清云轻眨了下眼睛。
刚得知师兄的本体是石头, 他惊讶了好一会儿, 很快便接受了, 但在万万年前与御凌虚相遇,看到作为补天石的师兄, 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如果他不曾回溯到过去, 未来是否会被改变?师兄若被用来修补界壁了, 他去哪里再寻一个心意相通的人?
他非常庆幸, 能够穿越时空和师兄结下因果, 延续至今。
见宿清云不回答, 君烜墨对准他的唇, 又亲了一记。「说话。」
宿清云舔了下唇,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师兄对我情深意重,我自真心以待。我愿与你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你既明白,又为何提到心魔一事?」君烜墨道,「难道你还在怨我当初那样对你?」
宿清云轻扯了下他的髮丝。「我不是小气之人,过去事已过去了,不会再纠结。」
「是么?」君烜墨问。
「嗯。」宿清云轻点了下头,转头移开视线,小声地道,「我都和你……在一起几百年了,再计较过去那点事,就有些矫情了。」
当初在秘境的冰晶白莲上,被陷入心魔的师兄亲近,除了感到难堪,其实还有些羞耻。他对师兄有好感,几番试探,皆被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令他以为在自作多情。好容易压下萌生的情感,却防不胜防,被师兄压在冰晶白莲上,无情地揭穿了心思,自尊大为受创,方剧烈地反抗。
后来互诉衷情,他放下芥蒂,愿与师兄共结连理,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