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山到处是禁制,众修士无法施飞行术,亦不能使用飞行法器。如此看来,只剩主殿一条通道了。
「欲盖弥彰。」君烜墨道。
后方的修士面面相觑,满腹疑团。
唐玉泽嘴角一勾,摸摸光滑的下巴。「越来越有趣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主殿走去,空寂了五千年的宫殿,终于多了丝人气,照明石一路通到金正主殿。
站在殿门前,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这股力从宫殿内部扩散出来,仿佛一个天一十阶境界的大能。
众人神情凝重了起来。
殿中无人,却有如此可怕的威压,透着诡异。
姬枫涯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往赫连丹身上一靠,抚着额头。
「枫涯?」赫连丹揽住他的肩。
「头痛。」姬枫涯小声道。
宿清云注意到他的情况,问:「枫涯可是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了伤?」
姬枫涯放下手,微微推开赫连丹。「并未受伤,多谢宿尊主关心。」
「若是身体不适,可先回天宫休息。」宿清云温和地道。
「不必。」姬枫涯坚定地拒绝了。他为人傲气,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自尊示弱,即使硬撑,也要挺直腰干,战斗到底。
宿清云深知他的性情,便不再多问。
有人已上前打开了金正主殿的宫门,率先跨入高高的门槛,往殿内走去。
十几颗照明石漂了进去,剎时照亮了半个大殿。
宿清云和君烜墨一起入殿,除却令人不舒服的压迫感,整个大殿内似乎并无异样。
「那个是……」几个人围在殿上的宝座前,发出惊嘆声。
「是凤巽的本命武器!」辟邪道。
「凤巽的本命武器?」君烜墨上前一步,往宝座上看去。「就是这玩意儿在故弄玄虚?」
那是一支纯白色的凤纹横笛,晶莹剔透,泛着淡淡朦胧光芒,笛子尾端繫着一条金色的飘逸流苏,流苏上的三颗窜珠,润泽光滑,珠内似有璇玑,闪耀着一道金色的流光。
「是幽凤笛。」君烜墨蹙眉,「凤巽陨落了,本命武器竟成了镇殿之物?」
「本命武器不会随主人的陨落而消失么?」宿清云奇怪地问。
「若是封印及时,便不会消失。」赤虹解释。能封印幽凤笛的人,非银飞渊莫属。
君烜墨冷道:「我当初就该把这玩意儿一道毁了。」
唐玉泽舔了舔唇,伸手想碰幽凤笛。「如此好的宝贝,放在这里太暴殄天物了,还不如——」
「枫涯?」
突然,后方传来赫连丹的惊呼声。
众人不禁回头看向半蹲在地上的姬枫涯。只见他捧着头,全身剧烈地颤抖,正在隐忍巨大的痛楚。
赫连丹单膝跪在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要碰我!」
他沙哑地低吼。
赫连丹看着自己的手,大皱眉头。
宿清云来到他面前,紧张地问:「发生了何事?」
姬枫涯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他完全忽视宿清云,凌厉的视线直直地射向唐玉泽。
正准备拿幽凤笛的唐玉泽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怎……怎么?你也想要?呃……你要就说么,我不和你抢便是。」
姬枫涯在魔修界时,一曲诀别离名扬四方,他擅长笛音攻击,想要一把至尊笛子,无可厚非。
唐玉泽虽然喜欢收集高阶法宝,却也不会和同伴抢东西,姬枫涯想要,他让还不成?
「——给我!」姬枫涯起身,却还弓着背,全身进入防备状态,他的声音嘶哑,神情狰狞,本是俊逸非常的人,却充满了阴鸷。
君烜墨倏地一甩袖袍,捲住宿清云,瞬间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六位神帝和他们的部下行动迅速地往后退去,刷刷刷地亮出武器,气势磅礴地对着姬枫涯。
莫元和岩史等皆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感到危机,不必君烜墨命令,他们就纷纷散开了,唯赫连丹冷峻地站在姬枫涯身边,不动声色地展开手中的蚀骨幻鳞扇。
唐玉泽低头想拿起幽凤笛,却慢了一拍,幽凤笛倏地化为一道光,冲向姬枫涯。
姬枫涯一把握住,幽凤笛到了他手中,绽放出刺眼的光芒,霎时,恐怖的境界威压笼罩住整个大殿,令在场的低阶境界者寒毛卓竖,胆颤心惊。
「他……为何?「宿清云眼睛半闭,避开那道如炽日般明亮的光芒,偎在君烜墨的怀里,震惊地问。
君烜墨用宽大的袖袍覆在宿清云的身上,为他抵挡从姬枫涯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危险。
「当初竟被他逃了一缕神魂,可惜了。」他寒声道。
宿清云不解,诧异地看向姬枫涯,只见他手持幽凤笛,置身于一团金色火焰之中,雪白的长髮飞散,精緻的脸上冷若冰霜,额间浮现神魂印记,竟是一隻展翅的金凤!
「是他!」苍炎看到金凤图腾,差点失声。
「竟然……还活着……」辟邪喃喃。
赤虹一脸凝重。「他觉醒了本源。」
唐玉泽拉着秦重的手,紧张地问:「他……他是谁?姬枫涯这是被什么附身了么?」
「不是。」秦重沉声道。
不是附身,而是本体神魂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