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又来两位女子,芮玮大喜喊道:"怀萱、哈娜!"简怀萱瞥了芮玮一眼,见他笑容便知不是自己哥哥,看到地上捆成肉棕子的人,趋身上前唤道:"哥哥!哥哥!
她心肠甚软,见同父异母的哥哥狼狈如此,顿时忘了计较他杀害自己母亲以及亲哥哥的仇恨。
简召舞至此,良心不无自责,低声叫道:"妹妹!"那番邦女子呼哈娜不知谁个是真正的芮玮,一见芮玮便欣喜的上前道:"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芮玮一怔,慌乱道:"我……我……"心想我好久说要娶你?"黎淑全道:"简召舞,你为要娶这番邦女子是真正毒杀林姑娘的原因!就似前年为了娶林姑娘毒杀我一般,天可怜林姑娘心好,发觉你的阴谋,眼看我快要死了,换了一具貌似我的尸首,把我藏起,暗暗服侍我,这年来我还能够苟延残喘,完全靠她多方寻觅各种解毒之药,谁知你手段毒辣,所下的慢性毒,竟是天下奇毒,未能完全解去,迄今未能康復如前!"简召舞犹图争辨道:"我根本不识那番邦女子!"简怀萱摇头道:"大哥,你还是认罪吧,自那日我与哈娜来投靠你,哈娜以为你是芮玮,我却立时看出你是我的哥哥,虽然你儘量装是芮玮,但你笑容永远学不象芮玮!"轻嘆了口气,接着又道:"你看上哈娜姐,将我俩安置另处,我便知你的用意,吩咐哈娜小心提防,是我教她,非明正言顺娶过去不可,谁知为此竟害了林姑娘,却非我所料想到的!"简召舞怒叫道:"好个亲妹妹,助同外人算计哥哥来了!"简怀萱道:"实在我不应再喊你哥哥了,你害死母亲,二哥,我岂能再认你,你……你的行为……"她无法在众人面前斥骂同父异母的哥哥!
简召舞叫道:"我的行为纯是自卫,我不杀你母亲、兄弟,便要将被他们害死!"简怀萱一嘆走开,实不愿再与他面对面说话。
黎淑全道:"简召舞,你当私藏两位女人便无人知吗?要知天下事除非己莫为,鲜有不被人知者。
"怀萱妹本与我有过一面之识,和她相见才确知你是天池府的简召舞,并非掌剑飞芮问夫的儿子。""亏怀萱妹大义凛然,共思揭你罪状之计,但因你势力过于雄厚,不敢轻举妄动,今天固长老、单长老、简长老已去,你失了得力的翅膀,正好来细细一算!"简召舞自知铁证俱在,不再争辩,索性无赖道:"算又怎地,不算又怎地,大不了一死而已,但我一死,你只做个苦守闺寂的活寡妇了,还有我的现任妻子,你还好,尚有位咱们的女儿伴你!"这番话不啻完全承认了自己的罪状,顿时举众人大哗纷纷道:"决杀了这恶贼替老帮主报仇。""五马分尸或是凌迟,决不让这种恶贼死得痛快"简召舞大笑道:"我的大帮主,我的活寡妇,快下命吧,别让大家等的慌!"他不愧一代枭雄,至此地步反而若无一点事般。
黎淑全一怒正要下令,林琼菊突然幽幽喊道:"姐姐,你……"她俩是同病相怜人,黎淑全焉有不知林琼菊喊自己的心意,是不忍教他惨死眼前。
尤其林琼菊更伤心自己的女儿,才满月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黎淑全望了一眼林琼菊痛苦的神色,嘆道:"押下去!"众人虽是不甘心不就地处决简召舞,却也不敢有所表示,黎淑全接任帮主时,治例甚严,现在虽然隔了一年,要任帮主,余威仍在。当下几名帮众过来抬去简召舞,同时也抬走吴南天的尸首,草草掩埋。
林琼菊道:"姐姐处置他……"
黎淑全道:"我也做不得十分的主,此间事最大功臣是芮公子。咱们还是请问芮公子意见如何?"抬头向芮玮望去,看到那付完全相像却显笃实的面孔,心里不禁感慨万干。
暗忖:"这全是命运作弄,不先识他于前,何致于会被那恶贼迷住,也不会造成今日之局面!"但她不怪芮玮,只怨"命"之一字!
芮玮摇头道:"我无意见。"
虽然简召舞于他有不浅的仇恨,一当想起母亲,就不忍她另一个儿子横死。
寻思:"大概简召舞还不知真正的母亲是谁,只当简春其前妻刘杏水所出。"在简家家谱上记载"玉掌金蝶"刘杏水难产而死,遗子简召舞。
其实刘杏水难产不错,却是母子双亡,那一遗子是简春其成婚时陈淑贞送来,其后简春其夫妇偷偷收养,刘杏水母子双亡后,简春其假借遗子未死,换了简召舞,真正的死婴已经安葬。
此事甚少天下人知道,知道的也不敢拆穿,以致从小简召舞以为生母是刘杏水。
林琼菊走到芮玮身前站定,低声问道:"你还想找我父亲报仇么?"林琼菊突来此间,倒教芮玮难于作答。
林琼菊道:"你大概还不知先父已经去世将近一年了。"芮玮困居绝谷,这一年来的江湖变化知之不多。
他在困居绝谷前,按照刺客录所载,——探访父亲可能的仇人,查出黑堡堡主林三寒加入杀害父亲的原因,只为父亲与他同是山西人。
"掌剑飞"芮问夫离开兵马大将军高寿,归居家乡,因看不惯黑堡为非作歹的事迹曾出手干预一次。
那次林三寒试知自己不是芮问夫之敌,便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作恶。
可是林三寒不甘久被压抑,心忖剷除芮问夫,才能重在家乡为霸,否则芮问夫一日存在,教他一日不能专横山西。
偏好芮问夫的仇家连同起来,预备一齐对付芮问夫。
事让林三寒知道,毛遂自荐的加入,更设一陷阱,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