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然果然就是宣传部的部长,以前,即使是他每日帮她改画,她也很少听他讲话,今天一下子听到这么多,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他讲宣传部的主要职责,讲新人主要要学会的事情,讲以后开会的惯例。说的话比过去几年她听他说的总和还要多。他的声线清冷,很有磁性,因为是开会所以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没什么感情色彩。
“青晓,你觉不觉得我们部长就是一真人版手冢国光?”
“额,手冢国光是谁?”
“手冢国光你都不知道!他是……”
赵霖霖后面的话,杜青晓没有听清,她看着他好看的喉结、下巴,还有那双仿佛永远清澈的眼睛,对她来说,他不是什么真人版动画人物,他就是段然,是她的初恋。
如果暗恋,也能算作是恋的话。
后来部门的人开始相互留电话,他们新人都把电话号码、QQ写在一张白纸上。老成员的联繫方式製作成了一张联繫卡,新成员人手一张,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又顺理成章地拿到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她看见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就没有再上前凑热闹。直到大家准备散伙了,她本想打个招呼,维持起码的礼节,可惜他四周无隙可乘,只能作罢。
赵霖霖说还有社团活动,于是先走。她们今天下午没有课,大家好像都各自有安排。
教学楼前是一条十分静谧的林荫道,她慢慢悠悠地走在上面,回想今天开会的时候,一切关于他的细节。
“青晓!”
段然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还在为这两个字走神,他的声线是那么容易辨认,然而以前都是三个字,今天就神奇地变成了两个字。
“怎么走的那么快?!”段然停下自行车,一隻脚撑在地上,“我还有话跟你说。”
杜青晓的脸被风一吹,阳光下透着白玉般的光泽,她一隻脚站着,另一隻脚脚尖点地,这是她紧张时候标准的动作。
“噢,你说呀。”
“猴子从国外联繫我,想要你的QQ和电话,我给他好么?”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比刚刚开会的声音要温柔一些,是征询的语气。
“好的。”杜青晓低下头,就为这个事情呀。
“你下午有课么?”
“没有。”杜青晓低头看着路面。
“回宿舍?”
“对的。”
“那我载你回去,这里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陈述句、肯定句。
“好的。”
杜青晓习惯性地答应。
然后猛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辆自行车和好整以暇的他。他……他真地要载自己回去啊?
“愣着干什么,上车。”段然的嘴角弯着。
杜青晓怔忪片刻。
心里的声音在说: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自诩有多好的自制力呢?
然而太难了,要拒绝他,对她来说真的太难了。
“走了。”段然催促她。
她侧着坐到后座上,然后两手随便找了点东西来抓着。他今天穿着好看的格子衬衫,靠近了有一股洗衣粉的香味,大概是熏衣草味的,反正她觉得很好闻。
段然在车前面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可惜杜青晓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她一字一句大声地询问。风吹得她听不清前面的声音。
“没什么。”段然配合地大声回她。
就因为这样,她的嘴角就不可遏制地翘起来,脸颊两边两个深深的酒窝,已经是她笑这个动作的最大幅度了。
H大在C市的山区,虽然地处繁华的风景名胜区,路免不了还是有些坡度。杜青晓有时候被车颠的在后座上晃荡,只好抓紧车座前的把手。
他们要穿过校区,从一个闹市区经过才能到宿舍区。那可是不短的一段路。想到这些,杜青晓却是笑着的。
子欲避之,反愈促之。有些事情,已经脱离她的控制,朝着她无法看清的方向发展。
“抓紧我,下坡了。”段然这次说的很大声。
杜青晓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似乎是吸了一口气,准备按段然的话照办。
她将身子侧过一点,然后两隻手抓住了段然身侧的衣角,只用很小的力气,却因为这个动作,整个脸红透。下坡的路很长很长,一直延续到下个红绿灯,一路的一花一木都变得很模糊,路线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他衬衫的手感柔软细腻,熏衣草的味道从前方不断传来,隐隐有体温从两隻手那里传到心臟,很温柔的力量。
段然一直把杜青晓送到宿舍楼下。
“你住这栋?”
“嗯嗯。”
“和我住的挺近。”
“是么?”杜青晓下意识地去看周围的那栋男生宿舍。
“不是那里,不过也很近。”段然似乎笑了笑。
杜青晓只是点头,看着段然嘴角的弧度。
“以后可以搭我的顺风车是不是很高兴?”段然一隻手扶着车子,一隻手还是像之前那样,点了点青晓的鼻尖,然后很快鬆开。
杜青晓觉得他的手指就像一根电线,一接触到自己,一股电流就从他的身体里一直窜到她心里,麻得她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你那么忙,会有顺风车搭?”
“说不定。”段然轻鬆地耸肩。
她笑的灿烂,却悄无声息。
然后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从宿舍上去。
他比以前要开朗一点,她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看你以前坐猴子的车坐得很开心的嘛?坐我的车这么忸怩,我还不如猴子咩?——段哥哥内心独白
☆、第八章
杜青晓坐在书桌前数了数,发现这周一共要看见段然三次,然后就很欢快地编程去了。
她没有意识到,不过是一个星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