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真正的烤全羊。”
“哎呀,参谋长,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一手?”
“你以为我只能打枪开坦克?”
“好!终于能吃烤全羊了。”
“听说你枪法也不错,来,放几枪试试!”高战元将猎枪扔给阎铁民 。
“我从来没打过猎,可能连一隻野兔也打不着?”阎铁民接过那杆松鼠牌双筒猎枪,推子弹上膛
“我们是出来过周末的,不纯粹是狩猎,全当一种休閒放鬆。”
阎铁民提着猎枪,半天却在空旷的戈壁找不见一隻猎物,别说一隻野兔,连一隻鸟都没有,他沮丧地骂道:“妈拉个巴子,怎么不见一隻猎物?哪怕蹦出一隻沙鼠也行……”
“那是猎物看见我们三营长都躲起来了。”
“参谋长,还是你来吧,我躲在红柳丛中学母狼叫,肯定会有公狼来约会。”
“你会学母狼叫?”
“这里是野狼谷,天天都有狼叫,听也听会了。”
“沙狼生性狡猾,昼伏夜出,白天轻易不出洞穴。”
“再狡猾的敌人都有它性格上的弱点,沙狼也一样。”
“我估摸着你是瞎子点灯。”
“放心,我知道怎么诱惑它出来!”
阎铁民把那杆叉子枪重新还给高战元,蹲在红柳丛里,双手把嘴捂成喇叭状,衝着旷野学起母狼发情求偶的叫声。那叫声惟妙惟肖,在空旷的戈壁不断迴响,一声比一声悽厉、低沉,一声比一声更有穿透力。
高战元看着阎铁民滑稽的表情笑了。
一隻躲在山崖冲沟洞穴里的种狼听见了异性发情求偶的叫声。狡黠的种狼并没有傻呼呼地衝出去。它警惕地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这声音来自何方,是真实的爱情邀请,还是猎人的陷阱……
在确信自己的判断后,这隻强健的雄性动物终于经受不住异性的诱惑,拱开洞穴口的掩蔽的灌木丛,小心奕奕地观察着周围的山峰、河道和红柳丛,慢慢地顺着蝎子卷尾一样地形复杂的冲沟慢慢朝出走。
“有动静!”高战元兴奋地叫道。
阎铁民继续着母狼的叫声。
透过密密麻麻的红柳丛,已经隐约能看见种狼隐蔽在灌木丛中的土黄色脊樑。高战元已经端起猎枪,向灌木丛中沙狼瞄准。眼睛,准星和猎物成了一条线……
狡黠的沙狼快走到射程范围内的时候,突然不走了。它停住脚步,疑惑地望了望阳光下的红柳丛。戈壁的风吹着它针一样的狼毛,吹得灌木和红柳飒飒作响。高战元朝阎铁民挤了挤眼,阎铁民又发出了一声发情的长嗥。
沙狼用它尖锐的鼻子嗅着周围的气味,有沙土的气息,有红柳开花发芽的气息,有灌木返青的气息,唯一没有母狼发情期身上散发的特殊味道。土黄色的种狼,疑惑地朝远处的红柳丛眺望,昂起头试探性“呜——”回应了母狼一声。心想,如果是猎人伪装,绝对不明白它叫这一声是什么意思。阎铁民偏偏了解种狼这声的含义,衝着种狼又叫了一声。
种狼确信红柳丛中是它的同类后,走出灌木丛,走到一座沙樑上,俯瞰整个红柳丛,不知道心爱的“母狼”具体在什么位置。
阎铁民又叫了一声。
种狼从沙樑上退回去,沿着一条山洪爆发时衝出来的狗道慢慢腾腾地走着,1000米,500米,300米……,进入射程范围内了,但沙狼身体的三分之二隐蔽在沟道里。
“妈拉个巴子,引诱它出来!”高战元低声道。
“怎么了?”
“这畜生太狡猾了,只隐隐露出脊樑。”
“我继续叫,呜——儿——”
种狼在性慾的诱惑下,终于从沟道里钻出来,就在它整个身体暴露在枪口下的瞬间 ,“嗵——”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满脑子里想如何同“母狼”交媾的种狼翻到沟道里,打了个滚,一命呜呼。
“打中了?!”阎铁民惊讶地问。
满头是汗的高战元抬起冒烟的枪口,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阎铁民疾步奔了过去,想了想,怕种狼没死,受伤后报復,连忙拔出五四式手枪,拉开保险,推子弹上膛……
“放心吧,我击中的是它的脑袋!”高战元在后面嘲笑道。
那隻种狼果然脑袋开花,半个嘴被打掉了,头部血肉模糊。
“参谋长,你真是名副其实的枪神,我看军委装甲兵部应该授予你‘枪神’的称号。”
“别耍嘴皮子,你去把那隻岩羊的皮剥了,我给咱生火,今日中午我们就分享狩猎的胜利果实,吃烤全羊!”
“好嘞——”阎铁民拖着种狼的尸首回答。
阎铁民将那隻岩羊固定在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上,三下五除二娴熟地剥了岩羊的皮毛。血手提着掏了心肺肠肚的羊肉,朝火上架。高战元眼睛一瞪:“阎铁民,你吃过猪肉都没见过猪哼哼,就这么烤肉?”阎铁民疑惑地问:“不烤那还咋样?”高战元取出一根早捅坦克炮的铁条,将整羊穿了,打开吉普车门,取出几个装有油、盐、酱、胡椒、茴香、孜燃等调料的包包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