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
“她在唐大姐手下吗?”
“我忘记问了”阎铁民道:“你怎么认识参谋长爱人的?”
“你猜!”舒蕾想起她追到车站送毛衣的情景鼻子就发酸。
“猜不着。”阎铁民摇头道:“我们虽然在一个坦克师,平常我都很少见她。”
“我是在路上碰见唐大姐的。”
阎铁民“哦”了一声:“我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找到红柳沟了,原来有嚮导!”
“唐大姐和你们参谋长之间有什么个人仇怨?”
“没有。”阎铁民莫名其妙:“他们是夫妻,能有什么仇怨?”
“他们是夫妻?”舒蕾吃惊地问。
“怎么?”阎铁民反问道:“你不知道他们是夫妻?” “怪不得唐大姐说他们吵架就跟吃饭一样。”
“你以为他们属于敌我矛盾?”阎铁民哈哈大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舒蕾高兴地说:“报社在各省成立记者站,我申请到长河记者站来了。”
“你为了我,放弃了北京的工作?”阎铁民惊讶地问。
“工作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你会后悔的。”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叫我去死也知足了。”
“好消息!”何晓慧推开师医院女兵宿舍的门,兴冲冲地说:“晚上师直机关放电影——柳堡的故事!”
“柳堡的故事……”柳菲菲坐在床上满脸泪痕。
“排长,”何晓慧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柳菲菲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谁欺负你了?”
“晓慧,”柳菲菲喃喃道:“有人抢去了我的苹果!”
“苹果?”何晓慧看了柳菲菲的床头柜一眼,莫名其妙地问:“什么苹果?”
“晓慧,我心里很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帝为什么要捉弄人?为什么是海市蜃楼?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属于我的苹果别人为什么要摘去?”
“排长——”何晓慧摇着失神落魄的柳菲菲大叫道:“你醒一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铁民……”
“阎铁民怎么了?”
“阎铁民他早就有心上人了……”柳菲菲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啊?”何晓慧吃惊:“他早就有心上人了?你不是说已经把他的底细搞清楚了,他爱情的天空一片空白,怎么突然冒出个心上人?该不是他为了拒绝你,故意编造假话来骗你吧?”
“以前他曾经说过他有女朋友,我不相信,认为他故意编造假话来骗我,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你见过她?”
“唐主任亲自用小车把她送到红柳沟。”
“是不是唐主任带到饭堂吃饭的姑娘?穿一件降落伞布拉吉。”
柳菲菲点了点头。
“你不是问过枪神吗?”何晓慧埋怨道:“阎铁民家在沂蒙山区,农民出身,光棍一条,小时侯没定过娃娃亲,长大后也没有什么邻村姑娘送鞋垫枕头之类,怎么突然半路山个杀出个程咬金?有个军事记者女朋友?”
“枪神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这个女记者黏糊上了。”
“排长”何晓慧嘆道:“你真是不幸啊,初恋的苹果树还没有开花,竟然让别人挖走了……”
“晓慧,我该怎么办?”柳菲菲紧紧抓住何晓慧的双手可怜巴巴地问。
“放弃!”何晓慧安慰道:“只有放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什么?”柳菲菲声嘶力竭地大叫道:“放弃?!为什么是我放弃?那个女记者为什么不放弃?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第一次爱上一个优秀的军人,就这么轻易放弃?!”
“你不放弃是自己给自己增加烦恼!你想一想,阎铁民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姑娘,你就是把心掏出来给他吃了,他的心也在别人身上,到头来你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你就怎么知道铁民的心里只有那个女记者?”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阎铁民如果给她不写信告诉部队地址她能千里迢迢从北京追到红柳沟?”
“不!你错了,我从铁民的目光里能读懂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爱情!”
“谁对谁的爱情?”
“我们之间相互的爱情。”
“哎呀,”何晓慧叫道:“排长,你怎么像歌德小说里的少年维特一样,明知道爱情不可能,为什么还偏要钻进情感的死角旮旯里折磨自己?”
“我是战士,战士的职责是坚守!战场上我不轻易放弃阵地,情场上我也绝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阎铁民才是我真正的同志加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