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高玉婷赌气道:“要点你去点!”
“这是命令!”高战元将火柴塞到女儿的手上。
“战元,别为难孩子了,我家的兔崽子就整个一活土匪,你把他能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坦克乘员,我要好好感谢你!”
“点烟去!”高战元厉声命令。
高玉婷用仇恨、厌恶的目光盯着得意洋洋叼着烟的陈军,咬牙切齿道:“你成心气我?”
“我要赢回我的一条大前门!”
“我就值一条烟?”
“你的美丽价值连城!”
哧——高玉婷划亮了火柴。
眼泪在眼眶闪动。
火苗向陈军的嘴角移动。
调皮的坦克驾驶员一脸坏笑。
扑——“我从来不抽烟!”陈军吹灭了黄色的火苗。
“你——”高玉婷委屈的泪水哗哗往下流。
“我就是喜欢看你哭!”
高玉婷将火柴盒砸在陈军的身上。
“女兵哭相比笑更好看,雨噙梨花,楚楚动人……”陈军笑嘻嘻地说。
啪——
高玉婷忍无可忍,扬手地抽了陈军一个耳光,捂着脸委屈地哭着跑开了。
“玉婷,你的茶缸——”陈军捂着烧辣辣的脸嘟囔道:“还‘枪神’的女儿,怎么开不起个玩笑?!”
盯着女儿白皙的鹅蛋脸上扑闪的黑眼睛,唐雪雁严肃地说:“玉婷,你现在是老兵了,部队有规定,战士不允许谈恋爱,这个你应该懂!”
“哎呀,妈妈,你今天怎么突然提出这个沉重而又带有原则性的话题?我跟谁恋爱去?我吃饱了撑的慌,就我们通信营那群男兵?”
“我看你和陈军似乎有这方面的倾向。”唐雪雁诈她:“是不是?你跟妈说实话?”
“他?”高玉婷一屁股坐在白床单的床铺上:“我的天吶,妈,你也太没想像力了,你拿你女儿当没人要的酸桃烂杏了,我跟谁也不能跟他呀,就他那样没有深度的小屁孩能配上我?”
“没谈就好。”
“陈军?”高玉婷冷笑道:“做我的司机和警卫员还差不多。”
“陈副司令儿子素质那么低,只配给你当司机和警卫员?!”唐雪雁不解地问。
“妈,”高玉婷笑道:“你不知道这个陈军打小就是个淘气包,打同学骂老师,从来不写作业。老师上课一转身朝黑板上写粉笔字,他掏出弹弓啪地打下一隻麻雀来。课间休息,他把那隻血淋淋的死麻雀塞进老师的抽屉里,气得教语文的女老师直哭鼻子。上初中后,他书包里经常放半块砖头,身后跟一群同学,在放学的路上找高年级同学打架,好几次学校都不要他了,是他爸爸找人说情才勉强让他上完高中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军亲口向我汇报了他入伍前的‘光荣历史’。”
“陈副司令的爱人怎么教育的?一个好好的孩子弄成土匪了。”
“他本来就是一不良少年,骨子里沉淀着坏蛋的成分,血液里流淌着叛逆的性格,要不是当他爸爸明智地送他到部队来,弄不好他已经是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了。”
“既然知道这些,你怎么还和他走得那么近?”
“他匪是匪,人聪明,讲义气,从来不欺负女孩子,我欣赏他这一点。”
“玉婷,你现在是班长骨干,又是预备党员,年底可能有一批战士要提干,妈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不要在提干的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妈,你就放心吧,到通信营问问去,谁不知道你女儿的业务水平,去年军区组织通信兵比武,师里选我去,你和爸爸都不让去,怕考砸了给你们丢脸,结果怎么样,你女儿勇挫群雄,考了第一名!”
“你妹妹今年也到了当兵的年龄,你好好干,早日提干,给她带个好头。”
“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就何晓慧那样的人都能提干,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兵肯定没问题。”
“晓慧哪里把你得罪了?你老跟人家过不去,现在连商钢你都不理了,不要忘了,她是你嫂子!”
“她是商钢的媳妇,我姓高,和本人没有任何关係。”
“商钢给我和你爸告状说,他们结婚后,你见了他连话都不说一句。”
“我警告过他,如果敢娶何晓慧,我就和他一刀两断!”
“这孩子,你和晓慧前世有仇哇?”
“前世没仇,今生有恨!”
军事演习进行到第二十三天。
D军副军长耿争旗来到坦克阵地看望他的老部队。看见老师长,正在构筑坦克掩体的官兵呼啦一声全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喊:“师长好!”
“同志们,”耿争旗望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呵呵地说:“前一阶段的演习,大家打得很勇敢,也很顽强,打出了我们坦克A师的威风,明天你们将作为假想敌,进入反坦克战役演练的阶段,由于步兵师的三个团和所有参加演习的民兵,都没有经过打坦克专业训练,你们一方面要充当培训打坦克的教练部队,另一方面对主攻部队的各类反坦克武器,,你们注意在攻击中把车辆战损降到最低,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