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豹子脾气相当地桀骜,显然不是杰瓜那个容易糊弄的二货。它拼命甩动头颅,躯体翻滚,想要抛掉骑在背上的勇士。血淋淋的豹口仰天怒嗥,全身的骨头关节搓得咯咯响,想要撕碎卡住它脖颈的那一隻手臂。
海雅的两腿死死夹住豹腹,手臂狠狠用力下压,掠走豹子喉管中的空气。小黑猿瞳仁中的光芒逐渐凌厉,一头黑髮在肩头跃动,发力的臂膀凸起一条一条筋脉,这时突然大吼一声,胸腔中迸发出王的嗥叫,就势将豹头按在地上。
压倒xing的爆裂怒吼,排山倒海,溪流中振起一片水波涟漪。躲藏在树丛中的土人们,与四周摇曳的齿蕨灌木一起瑟瑟发抖。
美洲豹的头颅在铁臂推挤之下无奈地低垂,濒死前徒劳的挣扎,颈骨的折断只在须臾之间。
路天以为海雅会最终发力灭掉这只不开眼的倒霉蛋,小黑猿却伏在豹子的脊背上,一阵咕咕哝哝的耳语,手掌覆盖上一双豹目,缓缓抚摸,用手指抹平豹眼中泼洒而出的狰狞和bào戾。
豹子呜咽了几声,喉间的嗥叫愈加低沉和落寞,最终乖乖地趴伏在海雅的胸膛之下。
土着人们战战兢兢地冒出头来,脚步踌躇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这隻豹子真的已经被马瓦赫的王收服了,这才围拢上来。他们惊讶地比划着名,眼神中堆满了对小黑猿的惊奇和崇拜。
路天轻巧地从树上跳下来,心里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骄傲,脸上泛起饱满的油光,心qíng都跟着烨烨发亮。
海雅卧在豹子身旁,手掌不断安抚那傢伙不停颤抖的皮毛,抬头看见小白猿,漆黑的瞳仁中堆满绿油油的翠色波光。小黑猿站起身,一把攥住豹子的两隻前掌,发力一吼,将美洲豹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路天惊讶地看着海雅扛着豹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步态坚定而潇洒。那豹子估摸着足足有二百斤,小黑猿竟然可以单肩把它扛起来。
美洲豹自己也很想知道,呜呜呜,怎么就被扛了吶?!
这傢伙前掌被擒,挣扎不过,屁股撅在后边儿,两条腿徒劳地在半空使力,抓挠空气。
海雅走到路天跟前,嘴角动了动:“唔,给你!”
路天不解:“啊?什么?”
海雅的眼中掠过两道光芒,油亮的睫毛呼扇呼扇,在脸蛋上扇出了两块红晕。红霞一寸一寸匀染上整张脸,像涨cháo时的亚马逊河水,吞没咖啡色的脸膛,整张面孔都涌出波纹。小黑猿的嘴角抽动出一丝羞涩和渴望,低低的声音:“唔,嗯,海雅送给路路,给路路的……”
美洲豹这时瞪着一双惊惧的眼,滴溜溜地望着路天,喉咙眼里滚出几声满含委屈的咕噜:呜呜,呜呜……
路天在一圈儿土着人的艷羡目光中,浑身炸毛地接受了这个“礼物”,心中难免涌起一团腻乎乎的虚荣与得意。
一头活蹦乱跳,脾气bào躁,很不安份的美洲豹。
经历了与豹子的围攻战,路天觉得巨蛋部落的某些改革势在必行。
他亲手编织了几隻藤条网兜,网兜连缀着藤编腰带,可以捆扎在腰上。他把网兜推荐给南瓜酋长,极力推销这玩意儿的美观大方与实用,尤其是在密林里狩猎时,两隻手就可以腾出来拉弓she箭了,不用再端着南瓜。
土着人们别彆扭扭地接受了路天的好意,扎上藤条围裙的表qíng却十分不慡。其实他们早就懂得编织网兜,只是,在丛林居民那一根筋的心思里,天然美好的东西是要光明正大地袒露出来,是对太阳神的献礼,又不是掖着藏着见不得人。
路天也在绞尽脑汁地琢磨,给小黑猿哥们儿改进一下装备。海雅的那个小破弓箭不知是从哪个土着人部落里顺手牵羊来的,硬木做的一张小弓被雨林的雾水侵蚀,接fèng里已经爬出几枚墨绿色的霉点。
路天懂得什么样的木料最耐cháo湿。他在山地里寻到了渔民造船常用的十里香硬木,用火烘得gān燥,削出两根坯料。坯料的两端用藤条扎紧,再往两根木料中间契进木块子,把坯料给硬生生撑成了两根“扁担”。
扁担的两头钻出小孔,栓上从大鹿脊背上抽出的鹿筋,做为弓弦。
硬弩jiāo到海雅手中。小黑猿肩头黑亮亮的肌ròu只轻轻一振,木箭就急吼吼地窜出百步开外,砰然扎进树gān。
马瓦赫的王手上握了qiáng弓硬弩,路天心里才觉得踏实。他总是担心小黑猿哥们儿驭不住那一群红毛大傢伙,与王狄巴曾经的一场血战记忆犹新,海雅就算再生猛牛掰,也还是需要武装和头脑,才能够制服身体qiáng壮的红毛巨人。
海雅觉得他的小白猿不只是好看极了,人也聪明能gān。饭做的好吃,弓箭做的好用,皮ròu摸着手感好,柔柔的脖颈子睡觉时枕着也舒服。
小白猿现如今在道儿上行走,腰杆挺直了,脚也撇成了外八字,就连眼珠子瞧人的方向都不一样——咱现在也是养了美洲豹的人了!
马瓦赫部落的一对儿黑白双煞,灵活矫健的身影在密林间穿梭,身后一左一右,两隻豹子乖顺地跟随。
路天的豹子是一隻雌xing。他于是给这头母豹子起名叫“蜜豆”。
他很快发现母的就是比公的难伺候。蜜豆非常地傲娇,经常把腻腻歪歪蹭过来的杰瓜小哥一掌拍飞;捕来一头水牛,这傢伙专门啃猎物最鲜嫩肥厚的大腿和腹部,吃饱了就把牛头、牛肋骨和牛蹄子丢给很乐意捡美女剩饭的杰瓜;睡觉要捡最gān燥柔软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