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青年声浪起伏的惨叫,蒋兰兰恶狠狠地盯着沈桐,盯得他汗毛倒竖。
沈桐说:「我没想破坏你俩的感情,苏烈只是看着他妈妈的面子照顾我几次,为什么就不能平心静气地解决矛盾,误会说开了就好,何必非要采用极端的方式?」
蒋兰兰:「别装了,那本书你怎么解释?」
沈桐:「书这个事情我确实没法解释,但事情并非都如书里所写,你大可把那些都当做故事来看,如果你看到了最后就会知道你和他是完美的结局,你……」
「闭嘴!别说了!」蒋兰兰哭泣,「沈桐,你手段高明,我输了。但是你别得意,五年之后我还会来找你,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会分毫不差地还给你!」
「……」沈桐舔了下嘴唇,这么热的天一上午没喝水,都要起皮了,他无奈地说,「能不能别逗了,我对你到底做什么了?」
小丫头真会联想,都把自己坐牢的一段设想好了,还笃定自己会被判五年。到底是年龄轻,这么能编排怎么不去当写手,或许能弄出一部比《臆乱情谜》更「脍炙人口」的作品来。
争执间苏烈已经拖着青年回来了,对沈桐说:「这傢伙承认了,是刘花臂见色起意才会对你下重手,」说话间苏烈的眉头一直皱着,神色略显为难,「沈桐,兰兰她做事不经大脑考虑,但确实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沈桐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完全不用说出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要蒋兰兰去坐牢。于是打断了苏烈:「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左右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我不报警,别的你们定。」
蒋兰兰却不领情,冲沈桐喊:「我不需要你个骚狐狸可怜!」
沈桐:「……」
「别给脸不要脸!」苏烈的容忍到达了底线,「你赶紧给我滚回自己家去,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他妈跟你正式分手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找沈桐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烈语气很重,坦白地说,他是真的非常想把这几个混混送进去吃牢饭,但那势必会把蒋兰兰也送进去。要不是念在过去的两年情份上,他连蒋兰兰也不能原谅,更别提还要厚着脸皮替她去向沈桐求情了。这结果对沈桐不公平,苏烈觉得自己把脸都丢这儿了,压抑得相当艰难。
蒋兰兰无话可说,两年的感情也抵不过沈桐的一个月,她还能说什么。那句「给脸不要脸」真是彻底摧毁了她的自尊心,于是深深闭了眼,为这段廉价的恋爱流下最后两行泪,兀自转身离开。
「我们也走吧,家里还有一堆人在等着,」苏烈把头盔扣到沈桐头上,低声问道,「你给我把拳王都请来了,够可以的啊,花了多少钱?」
「……」沈桐的问号就挂在脸上,「你刚刚跟你女朋友分手了,是吗?」
苏烈:「是啊,分手了。」
沈桐脱掉头盔喊:「你刚刚跟你女朋友分手了,然后你问我请拳王多少钱?!然后你叫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去?!然后你骑车带我?!哥,你脑子被驴踢啦?」
哥,哥?哥……没错,沈桐刚刚喊他哥……好听!感动!苏烈瞬间愉悦了不少,把头盔重新给他扣上:「别闹。」
沈桐干瞪眼:「苏烈!你都不知道跟女主分手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可能会有人死,可能会有好多人死!你个傻搋子!」
「说什么疯话呢,别跟蒋兰兰学,」苏烈像看神经病似地看他,突然笑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你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
沈桐扶墙站稳,感觉这个世界没救了,作者大人弄了个傻子当主角。
这叫什么事,男主和女主分手,男主看不出来一点儿伤心难过,反倒是他一个男配在这儿干捉急。沈桐万万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下可好了,男主让女主自己滚回家,而男主的后座打算留给自己的男配后爸坐。
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回程时沈桐总觉得苏烈格外的浪,时不时还耍个漂移,吓得他好几次都想跳车。他抓着苏烈衣服上的小揪揪,在他耳边大声喊:「这位同志!你现在不是自驾游,也不是比赛!好好骑,否则我再举报你一次!」
苏烈说:「知道啦!」
沈桐:「……」
这孩子一点不知收敛,大丰收般的喜悦已经溢于言表了。
沈桐心念电闪,突然问他:「你是不是因为瞧见我被绑架了才这么开心?」
苏烈:「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开心,我刚和女朋友分手了,郁闷得很!」
沈桐心说我信了你的邪!
两人先去了趟医院,苏烈非要让医生把沈桐脖子上的那道伤口缝起来,沈桐则坚持声称不要紧,纱布包一下几天就好了。最后两人争执不下,就问医生,医生吃了半天瓜,最后来一句:「都行啦。」
苏烈立即瞪眼,说你这医生是不是冒牌货,怎么样对伤患好你不知道吗?医生当场改口说最好是缝针,还再三保证自己在进入医院工作以前跟着老婆一起做过裁缝,缝针的手艺是当地一绝,而且现在都是隐形缝法,伤好之后绝对一点疤痕都没有。
沈桐不敢尽信,问他:「你在哪里做的裁缝?」
医生:「我老婆的车间里哦。」
沈桐:「那是你的手艺比较好还是你老婆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