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转头看过来,皱眉:“问完了吗?”
问什么重要吗?反正他又不会回答。
林艷眸子一转,挣开他的手,沈辰也不大在意。林艷上下打量他,笑了下:“你们已经来过一次,也不需要引路的吧?”
沈辰大步往吉普车方向走:“那就不需要。”
北京来的沈少,刘瞎子说的沈家?县城几个人的死亡,有没有关係?
林艷一瞬间脑中闪过几十个念头,她不会轻易相信人。忽然手被抓住,林艷吓一跳抬头看到踉跄跑过来的平安,眸子警惕的盯着沈辰所在的方向,恶狠狠道。
“这些都是骗子!你别上当。”
林艷甩开他,皱眉:“你凑什么热闹?”
汽车发动机声音在这荒凉的城郊异常响亮,沈辰坐在汽车中,手指微微翘着膝盖,目光深邃望着前方。开车的魏子回头看过来:“沈少,走吗?”
沈辰眯了下眼,声音低沉:“走。”
车子没开出去,突然一个细嫩白皙的手指搭在车窗上,沈辰转头就对上林艷笑容明媚的脸:“反正你们也去野人山,带我一程?”
小县城赚钱的地方太少了,林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建成去死。就算赌一把,是死是活全靠天定。
沈辰看了眼她,“上车。”
林艷坐在后排,她第一次坐这种汽车十分新奇,左右看看。前面的沈辰开口:“最近城中发生了几件事你知道吗?”
林艷抬眸看过去:“什么?”
他怎么知道城中发生的事?这么小一个县城不会上报,他为什么知道?看穿着打扮沈辰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大过年他在外面跑?家也不回,这实在不符合情理。
他说的城中事件,大约是王老闆死亡的事。平安说宋掌柜死在河里,说这事的时候他表情很平静,可是他手指捏的很紧,说明他在害怕。宋掌柜死的也不同寻常,他回老家的路只有一条,要经过那条河。回家的人会去投河吗?王老闆的死恐怕真的和宋掌柜有关。
林艷问完那句,沈辰没有回答,一句话都没说。车子启动飞驰出去,林艷颠的快吐了,林艷晕晕沉沉的寻找话题:“这都过年了,你们还出来?不在家过年吗?”
依旧没人回答,前面两个人哑巴一样。
林艷耸肩,不再说话,闭上眼。
车子到达码头,沈辰下车,又去拉开后面车门拎出吐得昏天暗地的林艷。
林艷迷迷蒙蒙:“去那里?”
“坐船。”
船都开出很远,林艷忽然反应过来:“司机不和你一块?”
沈辰嗯了一声,他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船,林艷跟着他往山那边走:“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城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野人山有什么东西没清理干净?”
说道这里,林艷想起一个事来:“你认识冥文吗?”
林艷虽然和这个人认识不多,可是她就是相信沈辰认识冥文,那晚他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带自己走出野人山,林艷就觉得他有那个能力。
沈辰顿住脚步转头看过来,拧眉:“什么?”
“冥文。”林艷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胆,对上沈辰总觉得矮上一头似得。
“在那里看到的?”
林艷就把黑石块的事讲了,深沉略一思索转身就往山上走:“带我去看看。”
两个人也没背什么行李,走的特别快,到家的时候正赶上中午饭。屋里没人,林艷刚要去大伯家问问情况,隔壁张嫂子就凑了上来:“哎呀,这不是艷子吗?”
林艷呵呵了一声,“张嫂子啊。”
张嫂子这人都不能给她一点好脸,不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妈还有你妹妹都在镇上卫生所,你别在这里等了。”张嫂子说着视线就往沈辰身上扫,眼珠子一转:“呦,这位小哥是谁啊?俊俏的很!你这才去县城几天,就带回来一个——”
林艷眼看着她的话越来越离谱,黑了脸,皱眉打断她的话:“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净胡说八道呢?这是我表哥。”
林艷名声已经被败坏的不能看了,她倒是不在乎,反正两世她都没想过嫁人。只是白秀娥以后还在村子里住,下面还有两个妹妹,林艷也不能平白无故让人泼脏水啊,传到白秀娥耳朵里她又要生上一回气。
“今天是我,要换了人听嫂子你这么说看会不会惹上事。”
林艷说话也不客气,从衣兜里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呦,这厉害的!我原也不是那个意思——”
张嫂子话还没落,林艷直接进门理都不理她。张嫂子讨了个没趣,转身走了。
沈辰看了眼那中年女人,视线又落回林艷身上:“表哥?”
他尾音拖得有点长。
林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解释:“那个人很碎嘴,到处说閒话。”
沈辰眸光很沉望着林艷,林艷心里一怔,自己解释什么?就转身去找那个黑色铁块,门后面没有,那里都没有?出来:“没找到,你要不在这里等着,我去镇上一趟。”
母亲还在镇上,她得去看看。
“一起吧。”
沈辰站起来,那姿势分明是不容拒绝。
母亲的事她心里也没底,带着这么一个行内人,她心里也有些底,抱着这样的私心林艷就没多说什么。两人连口水都没喝,又急匆匆往镇上走。路上林艷看着沈辰挺得笔直的背,步伐沉稳有力,就觉得奇怪。
“你要在这山里找什么?马上都过年了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沈辰脚步顿了一下,可也只有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復原状,语气淡淡:“他们有自己的事,顾不上。”
原来他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