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予走到床边坐下,捉起贺棠溪的小腿轻轻抚摸。贺棠溪体毛稀疏,皮肤细腻,摸着滑又嫩。他的小腿很细,一个手就能圈住。
林靖予的声音无端变得有些哑:「刚刚是刚刚,我现在想你,所以就来见你。」
同样是人,怎么林靖予的情话技能就加了满点。情话不着痕迹的说出来,最是撩动心弦。
「还疼吗?」林靖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贺棠溪的小腿肚,问他。
林靖予之前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次次贺棠溪都说不疼,但是这次,贺棠溪不想说假话了。
「疼啊,特别疼,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贺棠溪把尾音拉长,语气里包含着浓浓的委屈,听的人心一缩,恨不得替他受了这些疼。
贺棠溪其实是最会撒娇撒痴的,之前只是故作坚强,现在不用装了,于是故态復萌,连委屈都透着一股子娇劲。
「对不起。」林靖予低头道歉,「都怪我。」
贺棠溪不想再重提这件事,他忙道:「那你帮我揉一揉,我就不疼了。」
林靖予乖乖帮贺棠溪揉腿,贺棠溪偏头看着他完美的下颌线然后发起了神。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林靖予开口把贺棠溪又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来,「是高中吗?」
「比那要早一点。」贺棠溪慢吞吞地回答,「是你高考后咱们一起去海岛旅行的时候,那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对你不是那种,而是……」
「而是什么?」林靖予故意问他。
贺棠溪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快速地在林靖予的唇上啄了一口:「而是这种喜欢。」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林靖予语气中带了一丝的埋怨,或许贺棠溪说得早一点,他们就能在一起更多的时间。但在这件事上他实在是没有立场和资格来埋怨贺棠溪,因为他比贺棠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就是两个傻子,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
贺棠溪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记得你刚高考完,赵郴过生日约咱们一起去唱歌吗?」
林靖予皱眉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高中毕业之后他和之前的同学长久都不联繫,赵郴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早已模糊不清,他只记得当时贺棠溪唱了一首歌,一首……情歌,很好听也让他很是嫉妒。
贺棠溪继续往下说:「那时候其实我是打算给你告白的,但是赵郴当时问你同性恋是不是很噁心,你点了点头。我怕你也觉得我噁心,怕你会不理我,所以我没敢说。」
贺棠溪凑过去,把头枕在林靖予的肩膀上,「我当时觉得,比起和你在一起,我更不想失去你,我还是好胆小。」
林靖予偏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不胆小,这都是我的错。」
顿了顿,他又问:「所以当时你那首歌是唱给我的?」
「嗯。」
「再给我唱一遍吧。」
「我忘记怎么唱了。」贺棠溪垂下眼,脸又开始烧了起来,「真的忘了,不会唱了。」
「唱吧,我想听。」林靖予引诱着他。
贺棠溪拒绝不了林靖予,他直起了身子,随口哼了起来。
原来暂时共你没缘分,来年先会变得更合衬。
顽石那天变黄金,我都会等。
下一句被林靖予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林靖予的呼吸潮湿,声音随着潮湿的声音一起钻入耳道。
他说:「你不必等,我现在来了。」
贺棠溪的眼眶骤然湿了。
贺棠溪还记得小时候他上幼儿园时,有个小朋友说他没妈妈,他爸爸也不要他,说他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和人打架,他把小孩推在地上,骑在他身上打他。
老师匆匆跑过来拉开他们两个,那个小孩脸上全是被他挠出来的红印子。
小孩的家长接到电话立马就赶了过来,而当老师给贺沛卓打电话过去时,那边却总是忙线。
小孩哭声尖利,旁边他的父母在焦急的安慰他。他孤身一人站在一边身上也痛,可是没人来安慰他。
直到那时贺棠溪才明白贺沛卓可能是真的不爱他。被爱的人才可以有恃无恐放声大哭,而贺沛卓不爱他,他不接电话也不来,所以他只能站在一旁,把眼泪全部咽回到肚子里。
但世界上有个人还是爱他的,那个人说只要他乖,他就会来接他放学带他回家。
贺棠溪拉了拉老师的衣角,老师蹲**子很为难的看他,说:「棠棠,你爸爸不接电话,你还知道谁的电话号码吗?」
贺棠溪想让老师去找林靖予,可林靖予这时候也在学校上课,他没有手机,根本就不可能过来。
贺棠溪只能摇头:「你要不再给爸爸打一次电话吧,他说不定就会接。」
老师摸了摸贺棠溪柔软的髮丝,语气很是轻柔,夹杂着几分对贺棠溪的可怜:「刚刚打通了,你爸爸说他要开会,过不来。」
「哦,」贺棠溪垂下了头,他不知是在安慰老师还是在安慰自己,「没关係,过不来也没关係。」
知道了他们打架的原委,小孩的父母自知理亏也没多追究,而贺沛卓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放学的时候林靖予如约出现,他牵着贺棠溪的手回家,路上他问贺棠溪的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学校里和人闹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