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旭尧道:「他肯定是,不然怎么跑去检察署。要出风头,当个刑/警不是更好。」
张原凡从盘子里拎出一条牛肉干放嘴里,一边嚼一边点评说:「老周,你要不是个直男,我都怀疑你被美色所惑了。」
周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们的可怕联想道:「哪有那么严重,都是认识的人,能帮不就帮了。」
张原凡也知道周烨的个性,不再劝,开始问他那个女粉丝的事,「其实很好解决,名媛而已,靠的是她爸爸,又不是靠自己。你吓唬吓唬她。」
「我吓唬人家,人家改天带律师来吓我了。」周烨道。
张原凡不爱听这句,「你没有律师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业务能力?」
周烨其实也不是很怕,不然也不会放任人跟他那么久了。
「那你真的让姜小天王一起去?」任旭尧问道。
周烨握着酒杯,摇摇头:「看情况吧,我挺怕他的。」
周烨把姜泉希和他经纪人的紧张关係说了一下。
「廷玉不是说,姜泉希的公司和经纪人对他看得很严吗?怎么还由着有人来骚扰他?」周烨说出自己的疑惑。
张原凡道:「所以说娱乐圈水深啊,谁知道是不是姜小天王的经纪人和公司有了分歧,他的经纪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先按捺着。只可怜姜小天王,他在经纪人和公司两方面的博弈下,註定要牺牲一下。」
任旭尧倒挺乐观,说:「别可怜他了,现在不是由老周来接手这件麻烦事了?」
张原凡嘆气,给周烨的空杯满上:「老周,听我一句劝,干完这一票,趁早脱身。」
周烨笑了笑,端起重新被倒满的杯子喝了一口,说:「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真要干什么事,周烨一贯效率很高。他答应姜泉希的第三天,就把人约了出来。
那个女孩穿着露肚脐的黑色带圆点的T恤过来。下/身是宽鬆的浅蓝色牛仔裤,踩着最新款的白色球鞋,披着一头染成棕色的头髮,腰上繫着一隻黑色腰包,走过来的时候目不斜视,颇为引人注目。
单看模样,很难想像这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郎会一言不合搞跟踪、威胁这种极端手段。
「单小姐,请坐。」周烨给她拉开凳子。
单南妃抬着下巴,纡尊降贵地坐到周烨对面。
「你胆子真大。」单南妃道,声音很冷,「我上次都警告你了,你还是去见了泉希。」
周烨听得笑了一下,好久没人跟他这么说话了,他竟然一时间很难入戏。
「你笑什么?」单南妃杏眼瞪圆,十分不满道。
周烨收了一下表情,给单南妃倒了一杯茶,「单小姐第一次喜欢人?」
单南妃一愣,周烨继续道:「你今年才十八岁,以前在学校没有谈过恋爱,在一次酒会上看到出场表演的姜泉希,一见钟情,便展开热烈追求,我说的对不对,单小姐?」
单南妃不自觉握紧手指,声音突然尖利道:「你调查我?」
周烨单臂搭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被单南妃质问,仍然眉头都没动一下,他用另一隻手握着茶杯,声音平静道:
「单小姐,如果你今年未满十八周岁,我会觉得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不是故意威胁我。但是,截止今天,你已经成年六个月十八天,完全达到了负责刑事责任的时候。」
单南妃听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她蓦地站起身道:「你以为我怕你?随便说几句法律条文,我就会放过你?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你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单南妃甩手就要走,周烨在她的身后并未有起身追她,而是轻轻道:「单小姐的父亲是单国中吧,十一年前,他刚刚做房地产生意,工地上出过事,一个农民工不明不白跳楼死在工地上。单先生财大气粗,赔了那名农民工家属三十万解决了这件事。」
十几年前的三十万,可比现在值钱多了。
单南妃越走脚步越虚浮,她听到这儿,再也撑不住,走回原来的位子,跌坐下来。
「你说这些干嘛?你拿我爸爸威胁我?」
周烨微微笑了一下,道:「单小姐,你调查过我吧,也知道我的履历,知道我是靠什么走上来的吧。旧案如何翻案,我想,单小姐应该对我有些信心。令堂十一年前做的事,并不是完美无缺,只要有心人肯调查,会找到证据的。」
单南妃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她咬了咬嘴唇,纠结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睛看着周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泉希会喜欢你了——你对他很好,比我豁得出去,我心服口服。祝你们幸福!」
单南妃败退而逃,只留周烨一个人惊讶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不会真的找到什么证据吧?」张原凡比单南妃还震惊。
周烨受不了地看了一眼张原凡:「你以为十一年前的旧案,我真的能找到证据?况且,她爸爸那件事都没有檔案记录,是我以前听老前辈说的。」
「靠,亏你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原来全是装的。」
「不是你说的,唬一唬她。」周烨原话奉还。
张原凡纠结了,「老周,说实话,我觉得检察署不适合你,你还是来我的律所吧。我们律所,就缺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周烨无视他的话,问道:「老任呢?又去陪他家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