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心跳聒噪,脑中却停止了思考,呆愣站着。直到被拥入熟悉的怀抱中,才瞬间落回现实。
李越避开了他的肩伤,紧紧抱着他。
「脏,待会儿得洗两个人的衣服。」
青年无视了他的话,头埋在他颈间,两隻手圈住腰背,任由风沙灰尘沾上自己的衣裳。
李怀安试着抬起两隻手,犹豫片刻,轻轻环住了对方。
他让自己在对方的怀中彻底鬆懈。
明明隔着厚厚的衣服,他却能感受到清晰的暖意。青年的侧脸紧贴着他颈侧,若有若无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柔和的颤栗。
一路上的颠簸都被他抛之脑后,寒气也逐渐融化,他像是慢慢活了过来。
两人抱了不知有多久,久到李怀安都舒服地犯起了困。
李越却突然道:「怀安。」
他还在与困意斗争,迷糊问道:「怎么了?」
青年闷闷道:「你太不乖了。」
这下彻底清醒了:「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敬称呢,平时不是您您您叫得很欢吗,被你吃了?」
李怀安挣扎了一下,又立即被按回怀中。他看不见李越的脸,却能听到对方沉沉的嗓音。
「你不听话,没有敬称。」
太上皇一把年纪,也不想和年轻人计较称呼。况且他确实心虚,便想息事宁人,愤愤道:「算了,随你开心怎么叫。」
奈何侄子逮着他不放:「你不听话。」
「……」他不敢接话。
「你不听话。」
「行了我知道了!」李怀安奋力从怀中挣扎出来,抬起头看向李越,「你怎么比我还唠叨,要骂就骂。」
两人分别时正值冷战,双方都不肯让步。圣上在军营里痛定思痛,悟出个道理——留住人和留住心一样重要。二十岁刚出头的青年当即决定,要把此道理实施在皇叔身上。
圣上嘆道:「不骂,骂了你也不听。」
李怀安一时无言,果然还是自家小朋友最了解自己。
终究还是心虚,试探着开罪,但面上看起来仍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才千里迢迢追过来。要是你诈死之前知会我一声,我能扔下一大堆事跑过来吗。小兔崽子,自己不认错,还先来怪我。」
李越低头看着,一眼便看穿了他言之凿凿背后的底气不足。一言不发让皇叔说完,俯低身子靠近一些。
李怀安直觉不妙:「你……你做什么?」
「我认错,愿意弥补。」圣上从善如流承认错误,「但你不听话,也要弥补我。」
公平公道,太上皇不同意显得气量小,便点头问道:「怎么弥补?」
李越没回答,直接吻了下去。
干燥的唇被轻轻舔舐,重新柔软下去,盈了一层水光。李怀安被熟悉的气息笼罩,一触到的瞬间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只有指尖还在不安地揪住对方腰间的布料。
舌尖收回去的瞬间,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主动含住了李越的双唇。
青年顿了顿,紧接着一改方才的温柔,撬开李怀安的牙关,寻到他的舌尖,攻城略地般纠缠。
李怀安找不到时机呼吸,只能任由对方肆意索取,像发疯了一样。
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疯子,闭着眼睛,配合着往黑暗中坠,越坠越深。
好像堕入深渊的感觉没他想像中糟糕,之前的担心与矜持都成了多余。他只需要靠在李越的怀里,即使四周黑暗无光,李越的怀抱也是暖的,吻也是甜的。
过了许久,他听见一个声音:「怀安,睁眼。」
他这才发觉这个吻已经结束了,李越噙着笑意,低声道:「快吸气,还憋着做什么。」
李怀安回过神来,终于喘上气,脸也越来越烫。
明明是年长那个人,却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样。他把脑袋埋进李越怀中,不让对方看自己脸上的红晕。
声音有些哑了,却仍在装凶:「不准说话。」
李越这时候又听他的话,一言不发,像是故意等他整理情绪。
却低着头悄悄看他脸红,红晕久久不退,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笑完不等他生气,立刻解释:「我忍不住。」
李怀安根本不敢抬起头,作势掐了一把李越腰间。
「……小兔崽子。」
他感觉李越又低下头来,心里一慌,忙出声阻止:「你……你哪儿学的,怎么这么熟练?」
圣上知道他在说放在那个吻,敷衍答道:「无师自通。」
「你别糊弄我,是不是和哪个小宫女偷偷练过?」李怀安羞得过了头,也不知自己胡言乱语些什么。
李越却认认真真回答他:「好吧我承认。」
他倏然抬起头:「你来真的?」
青年手指抚过他泛红的脸颊,笑道:「以前在东宫的时候,在书里看到过。」
李怀安脸上泛起一阵痒,又做了缩头乌龟,一头栽进侄子怀里。
声音闷闷的,失了真:「小兔崽子,不学好。」
李越重新低下头,趁他不备吻向那截莹白的后颈。
颈间突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细腻,他没忍住轻轻叫了一声,往怀里躲了躲。
「痒……」
他后颈那地方尤为敏感,从小到大都不让别人碰。李越偏挑这地方,又吻得轻飘飘的,他自然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