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区的转会通道关了,可是寂寞成了自由人,就可以去其他赛区的战队了。」谢辞说。
台越和段飞同时盯向了谢辞:「Z神,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谢辞愣在原地,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点头,肯定要被追问,可YLG那个经理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说,摇头的话谢辞又心里过意不去。
到底还是台越机智,看谢辞为难,笑了笑说:「看我这病急乱投医的,Z神你虽然是王牌选手,但也就是个选手,这种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你估计也没地方知道去。」
谢辞低着头,没说话,从刚刚开始有一种情绪就在他的心底里蔓延,那种情绪很负面,像野草爬满了心底每一寸角落吞噬着他。
台越拍拍他的肩,谢辞这才感觉好了点,勉强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有点儿突然。」
「咱们一块儿撸个串吧。」段飞忽然提议,「然后去唱个歌,全队放一天假。」
「带上那两个小的。」台越补充道。
十五分钟后俞欢和源源一脸懵逼的站在训练室外面,不懂为什么吃着烧烤唱着歌这种快乐的事情,一队的老队员们都露出一脸沉痛的神情。
其他人也都不说,似乎提起寂寞离开就让人更难过一样,他们打了两辆车,俞欢、源源、谢辞一辆,小牙阿奶、台越段飞一辆,地址在不远处的一个烧烤摊,那附近有一家KTV。
上了车,俞欢实在是憋不住了,问谢辞:「Z神,到底怎么了啊?」
两人一起在后座,源源自觉自愿的跑去副驾驶,谢辞听见这话,横眼瞥着俞欢:「叫我什么?」
「Z……辞哥?」俞欢愣了愣,小声试探着说。
谢辞心尖一颤,不自禁的笑了,本来只是想逗逗俞欢,看他不好意思,可俞欢的声音竟然低低软软,像一隻小手在他心上挠。
「乖。」谢辞说。
俞欢差点脸又红了,这时候前座源源已经适时的咳嗽起来,谢辞透过车前镜看到司机师傅一脸非礼勿听的正直表情,决定还是不要带头搞这么骚包的事情,于是正经起来:「你看眼微博,刚才寂寞发了条离队声明。」
「发了什么?」俞欢震惊道。
「离队声明,你没听错。」谢辞说,「你自己看看吧。」
俞欢和源源同时抄起手机,刷起微博,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到了寂寞发的「离队声明」和UG官博的友好回应。
短暂沉默。
「你们怎么想?」谢辞问。
「寂寞他……其实没有跟台哥商量过吧?」俞欢问。
「没错,台哥也是随机应变给个台阶,刚才来找我们的时候,他脸都绿了。」谢辞嘆口气。
「寂寞为什么要这么干啊?」源源不解,「我的意思是,他想离队,就算提前告知我们,只要他交的出违约金,谁也没法说他,他何必非要先发微博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不是直接告诉台哥他们呢?」
「可能他就是为了表达自己跟我们其他人已经恩断义绝的心情吧。」俞欢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了。」
俞欢跟源源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谢辞靠在座位上,刚刚因为俞欢甜蜜小称呼带来的轻快心情,已经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他突然明白了从刚才在训练室开始就萦绕着自己的那股烦闷之情是什么,这种感觉现在就像一条蛇,缠死了他,让他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谢辞不想说,以他一贯的性格这种时候都是要自闭的,可看看左边俞欢还在,和源源聊的正兴高采烈,那感觉就像——这个世界是和谢辞有关的,他没办法封闭起来。
「咳。」谢辞轻咳一声,俞欢和源源一起停下话头,看向他。
「我有个小问题,希望你们俩可以认真的回答一下。」谢辞说。
「你说。」俞欢说。
一瞬间那种滞重的感觉又缠上来,压着谢辞不让他开口,他又清了清嗓子,才艰难的可以开始说话。
「你们觉得,寂寞跟UG闹成这样,责任是不是在我身上?」谢辞问。
问完这个问题,谢辞忽然觉得轻鬆了,但也没力气了,整个人仰在椅背上,这要是一张床他就会躺下去了,整个人像在无限下沉。
这几天来,这个问题一直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谢辞的意气让他觉得自己当然是没错的,不过是做了作为队长应该做到的事,如果非要说错的话难道给寂寞安排分工也有错?难道给他指出问题也有错?
可某些时候,谢辞又会觉得这真是自己的错。
尤其是当他想起训练赛开始之前,因为寂寞的挑衅,他对寂寞说出的那句「小俞会把你打的妈都不认识。」
时间倒流,他还是会说那句话,寂寞的挑衅和污衊他是不会原谅的。
可是他又觉得,是否真是自己把寂寞推进了深渊?他忘不了那天在日料店听见寂寞打的那通电话,那是寂寞的心魔,心魔就是谢辞自己。
如果没有谢辞的话,是不是寂寞就不会走了?
「辞哥,就算真的有人要负责任,那也应该是我。」俞欢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谢辞心头一震,有种仿佛已经走到悬崖边,却突然被拉住的晕眩感。
「是寂寞觉得我来了威胁到他,才一步一步越走越过分,这件事跟你没关係。」俞欢顿了顿,又说,「当然了,其实跟我也没关係,是他自己看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