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俞欢想想那场景笑了起来。
来溜冰场,算是谢辞临时起意,小时候放假电视台轮播的偶像剧里偶尔会有这种情节。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小俞说了不想逛街不想去电影院,这么大热天也不可能去户外找晒,那其实也没剩下什么选择了。
但谢辞是没想到溜冰场里会这么冷,进来才发现,人家都是有备而来,一个个大厚外套,冰场上飞的小孩儿也都是长衣长裤。
他们俩其实穿的不少,正常的T恤牛仔裤,但是进了冰场就像是走错了季节。
俞欢租了外衣过来,很厚实的棉服,红黑相间的。
「还行,不是太丑。」俞欢点评着,穿上自己那件,又把拉链直接拉到最高处,领子立起来,声音从领子后面闷闷的穿过来,「怎么样?」
「帅。」谢辞笑着说。
俞欢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催着谢辞把他那件棉服穿上。
看看周围这年龄构成,工作日除了小孩就是中老年人,估计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来,谢辞把口罩摘了,然后两个人到储物柜边上去换鞋。
「你会滑冰吗?」俞欢边繫鞋带边问。
「当然不会。」谢辞头也没抬,努力把脚往冰刀里塞。
俞欢看谢辞的冰刀鞋带绑的紧紧的,能穿进去就有鬼了,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你上了冰站都站不住,在我面前丢人啊?」
「你不是也一样站不住。」谢辞终于发现冰刀是硬材质,要先把鞋带完全解开才能穿进去,立刻开始操作。
「这你就错了。」俞欢笑了,「我们那儿冬天湖都上冻的,有好几个野冰场,我小时候就跟那片儿混大的。」
「啊?」谢辞抬起头来,愣了愣。
「啊什么啊。」俞欢难得见到谢辞一脸茫然的样子,只想说这真他妈太可爱了!于是继续嘚瑟,「不瞒你说,我还跟着老师傅学过一阵花滑,一会儿上了冰带你摔两下,还是没任何问题的。」
「这。」谢辞又愣了愣,开始解鞋带,「不滑了,咱吃饭去吧。」
「别啊。」俞欢乐了,一把拉住谢辞的胳膊,「别走啊大爷,好不容易来一次。」
「你都要摔我了,还不让我走啊。」谢辞也笑了,重新开始繫鞋带。
「不摔好吧,不但不摔,我还好好的扶着你,你要摔我肯定垫在你下面。」俞欢说。
谢辞笑看着他:「你本来就在我下面啊。」
「辞哥,我建议你上冰之前还是不要说这么危险的话。」俞欢说,「还有,你鞋带系错了,没使上劲儿,上冰了肯定得摔。」
「那你给我系。」谢辞一伸腿。
俞欢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他自己的冰刀早就穿好了,起来蹲到谢辞面前帮他整理鞋带。
冰刀的鞋带跟普通的不一样,每一个交叉都必须打紧,这样鞋筒才能起到固定脚踝的作用,让人站的更稳,就像骨折打的夹板,不然单凭脚踝力量很难撑住纤薄的冰刀。
俞欢用力一勒,谢辞「啧」了一声:「你还真会啊。」
「会啊,我逗你干嘛。」俞欢抬头看着谢辞,「我以前还考过级呢。」
「滑冰还能考级啊。」谢辞有些惊讶。
「只要是能坑爹妈钱的才艺,有哪个不能考级的。」俞欢说。
「还真是。」谢辞乐了。
眼看俞欢打好了一隻冰刀的鞋带,拍拍谢辞膝盖:「换脚。」
谢辞听话的伸了另一条腿出来,却顺便把俞欢那隻手抓住了。
「你干嘛?」俞欢吓了一跳,「这次可真是大庭广众了啊。」
他赶紧左右看看,好在只有几个家长,不是在玩手机就是站在储物柜边上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谢辞笑着,把俞欢的手抓紧了,「俞教练,一会儿上冰了,你可得扶着我啊。」
谢辞这种亲昵的小动作,顿时让俞欢心里一阵软。
「好。」俞欢说,「摔我不摔你,好吧。」
「你也不能摔。」谢辞顿了顿,眉眼弯弯的一笑,「要不你这滑冰可真是白学了。」
「你他妈……」俞欢在谢辞手上捏了一下,这时候路过一个小姑娘,十来岁的样子,估计是这儿的学员。
小姑娘倒也没太多想法,就是看了他们俩一眼,俞欢却立刻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放开了。
谢辞也没说话,还是笑着看他。
这顿时就有点儿约会的味道了啊……俞欢想。
「对了,我再去租副手套吧。」俞欢说,「你这手都冻的这么凉了。」
「不用。」谢辞说,「我缩袖子里。」
「要是摔跤呢?你手也缩袖子里?」俞欢说,「要是不带手套,手撑地的时候很容易划破。」
「要是我强行不撑地呢?」谢辞问。
「那屁丨股跟下巴你选一个碎呗。」俞欢笑了。
谢辞笑了半天:「俞教练,有你扶着我也会摔吗?」
「正常应该不会,但谁知道你脚底下较劲不较劲啊。」俞欢说着,拉起谢辞的左手来端详,「你看看这手,换子弹切枪拿世界冠军的手啊,万一真受伤了,损失可有点大。」
「那要真伤了,我就赖上你。」谢辞说,「吃你的喝你的,还天天挑你毛病。你要是哪天烦了,我就坐在你屋门口举块儿牌子,写个『无良教练害人不浅』,找记者来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