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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的车程对柠樆雪来说是煎熬的。车还没到达医院,她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鹰坐在她的旁边,脱掉上衣捂着伤口给她止血,但这种做法似乎没什么用,血还是不停的流,他只能干着急。
叶雪坐在副驾驶坐,通过后视镜将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收回目光看着窗外不说话。
跟叶雪来的人有很很多,一辆车坐不下就分了三辆。
五名士兵坐前边那辆,叶雪他们在中间,医生和剩下几名在末尾。
到了市医院,医生紧急集合,聚在一起进了手术室,其中包括私人医生。
柠樆雪昏迷着,医生认为打麻醉多此一举,便没安排麻醉师。他查看伤口,举刀要开始的时候,柠樆雪坐了起来。
清冷的眸子注视着主刀医生,医生一颤,身子僵硬着。
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肚子上。他不傻,知道那是把枪。他从容不迫,依旧保持微笑。
「小姐,我们要开始了,请躺回去配合我们的工作。」
柠樆雪躺回去,弯曲双腿,连带着那条中弹的腿。
「看不出来吗?我好好的。」
现场十几名医生和护士脸色一沉。
「小姐,玩笑开在自己身上不好,请配合我们的治疗。」
柠樆雪不理他。
医生抬头瞟一眼离他最近的护士,护士立刻会意,过来控制柠樆雪的大腿。
柠樆雪不慌,一个蹬腿借力将护士的手甩出去。这下,就算医生再无知,也知道她真的没有什么大事,起码还能借力。
柠樆雪忽的坐起来,盯着医生。
「你非要给我这个正常人治疗莫非是想敲诈我一笔手术费?」医生不答。「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你们出去只要告诉那个人,我受伤很严重,子弹打穿了臂大肌,整条腿已经废了。」
医生脸色惨白。
「叶小姐要是知道我在骗她,我们整个医疗组都会没病的。」
「只要你表现得像一点就不会出差错。」
柠樆雪撕开伤口上的布料,将那块被打穿的厚猪皮取下来扔在手术台上,接着掏出已经流尽的血包。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她来的路上种种行为都是伪装的,竟然能完美骗过叶雪,真是奇蹟!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方法虽然好,但也只适合用在远程射击上。
枪是柠樆雪自己开的,抵在大腿上开的枪,衝击力很大,子弹穿透了厚重的猪皮,穿破了血袋,同时也碰到了真正的肌肤。
医生试探着,确定柠樆雪没有阻拦他的意思,用手术刀轻轻切开中枪的皮肤。
柠樆雪盯着伤口,面无表情。
一旁的小护士心疼她,用只能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要是忍不住的话就抓着我,这样会好受一点。」
柠樆雪勾勾唇角。
「痛了很多次,早就麻木了。」
小护士双眼一红。
「你一定要坚强。」
「好。」
做完简单的处理工作,柠樆雪被送进病房,她躺在床上假装昏睡,主治医生从前门出去。
他告诉叶雪病人的伤口很严重,子弹打断了臂大肌,恐怕这条腿是要废了。
叶雪不说话,抬眼看向私人医生,对方点头表示同意。
她便收回目光,转身去了病房。
柠樆雪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嘴唇白的渗人。在别人眼中,她是因为麻醉剂没过所以昏睡着。
叶雪掀开被子一角查看柠樆雪的伤口,留下的小护士深吸一口气,背对着他们做自己的事。
叶雪太警惕了,她根本不相信医生的话,甚至是她的私人医生。
通过窗户,她瞧见叶雪抚摸着伤口,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怕柠樆雪会暴露,害怕她会出事。
身后传来柠樆雪的闷哼声,她迅速回头。叶雪竟然狠狠按了纱布下的伤口!她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更不要触碰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叶雪抬头看她,她心狠狠一磕。
她会不会因为这句话招来杀身之祸啊?
越想越害怕,干脆不想,回头继续忙着做自己的事,再抬头,惊的从镜子里看见已经站在身后的男人。
心跳乱如麻,表情却波澜不惊。
「你似乎很在乎她。」
她回头,叶雪注视她。
「谁都不愿意病人在自己手中出事。」
她低头,无意间瞥见男人衣服里凸起来的一块。她心一沉,是枪!
「你只是名护士。」
「她是我照顾的病人,我当然会心疼她,不然会被医生骂的。」说着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转身要抹眼泪,「再说,医院是圣地,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你这么做有违这里的规矩。」叶雪勾起了嘴角。
「你这么说也对,柠樆雪现在还不能动,再等一些日子。过不久你们就会重逢了。」
小护士打着冷颤,看着叶雪一行人离开,悬在心上的一口浊气才被吐出来。回头去看柠樆雪,对方一动也不动,她想也许是真的睡着了,放下手中的药瓶回护士站去了。
一小时后她起身去查房,疑惑怎么没有人叫自己换药水,刚进去,她怔了。
病床上哪还有柠樆雪影子。
内心恐惧不安,急急忙忙追出去,难道叶雪看出破绽了?那她怎么办?现在失踪的是柠樆雪,一会儿是不是就该她了?越想心里就越恐惧,刚才的镇定全无,焦急地蹲在地上揉乱头髮。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同事走过来看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蹲下来问她:「安妮,你怎么了?」
「阿雅,十床的病人不见了!」
阿雅鬆了一口气,「嗨,我当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