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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笙展颜一笑,她把耳边的碎发撩起来,垂下眼眸,晃了晃手上的合同。
「怎么会是不请自来呢?」
「我和穆总是来谈公事的,安小姐既然想要玩就到那群人里去,我想就算你们二人已经订婚了,穆总的公事安小姐应该不需要事事都过目吧?」
「啊,我是忘了!」安雅婧被江言笙几句话气的脸上的妆都歪了,「言笙是景江海宴的『大小姐啊』,听说跟谁玩都吃得开,是我唐突了。」
「不知道今天来的几位有多少是和这位『大小姐』玩过的?」
她有些骄纵的朝着后面围聚着喝酒的人问道,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安雅婧嗤笑一声,「昨晚上江小姐的风流事可是整个景城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和哪个男人混了,现在外面娱记都等着一手消息呢!」
她装作不小心的高跟鞋上来几步,踩了江言笙一脚,身子再飞快的一扭,人险险的快要摔倒。
要不是有个桌子挡着,估计她这小小计谋还不能得逞。
脚背上给踩的一阵一阵疼,江言笙倒吸了口凉气,终于体会到昨晚上给她踩了好几脚就疼的吱哇乱叫的人心情了。
还真别说,小细高跟踩人就跟针扎的一样。
江言笙几乎要给这个女人的小伎俩气笑了,这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别人演一遍怎么「被」推倒的吗?
她觉得好笑,怎么自己像天生就带了吸小白莲的气场,一个个在身边盛开的争先恐后。
以前给害过几次,现在可绝对是长了教训的。
「安小姐可千万要站好了。」江言笙伸出一隻手牢牢的扶住了安雅婧纤细的胳膊,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暗劲儿拧了一把。
「没想到景江海宴的地也不平,我看安小姐以后出门还是别穿高跟鞋了,这么点儿大的地方都差点摔一跤,我真是看了都替你操心!」
「江言笙你这个贱人—— 」
安雅婧给掐的声音都变了调,一隻温热的手指抵在她鲜红色的唇口,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哎,安小姐。我扶你一把,你反而骂我,这不太地道吧?」
江言笙眼睛的笑意没有到底,寒意却到了底。
她鬆开握住的手,轻声安慰道:「我倒是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大小姐的绰号,安小姐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想来是经常来景江海宴这种地方。来这儿玩的人肯定平时嘴里不干不净,没脸没皮的。」
「安小姐可千万不要跟着学坏了。」
她说着这话的同时,眼神冰冷无比的扫视了一圈屋子里坐着的人,刚才还有大胆妄为黏在她身上的视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言笙手一松,安雅婧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刚才这个女人说的话就像是一盆迎头冷水浇在她的身上。
安雅婧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穆连臣,发现穆连臣不仅没有想要上来帮忙的意思,看着她的眸色还格外的冰冷凉薄。
她心里一个哆嗦,身体娇弱颤抖的飞奔进了穆连臣的怀里。
察觉到穆连臣动都没动,虽然没有配合的意思,但是也没有抗拒她,安雅婧才稍稍放下了点心。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隻手攀上了穆连臣的胳膊,大声的朝着江言笙叫嚷。
「言笙,你真的过分了!我好心好意和你说话,你却处处针对我,连臣啊,你看看她,咱们好歹都是同学一场,怎么在外人面前叫我落了面子呢?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成这幅尖酸刻薄的样子!」
江言笙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安小姐,你是活在梦里吗?人都是会变的。」
而且,变的最快的难道不是安雅婧自己吗?
难怪安雅婧要过来和她当闺蜜,难怪安雅婧总是这么关心她当时的男朋友,难怪当初自己明明头一天还和安雅婧玩的很好,第二天就看见自己的闺蜜和男朋友上床了!
原来都是为了安雅婧这点令人髮指的善心!
这种假惺惺的作态她江言笙一丁点儿都不需要!
见惯了电视剧里的套路无数,没想到这些东西有朝一日竟然会原原本本的撞在她的头上,她这辈子是何其有幸才碰上了这一对男女!
江言笙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前倾,睨了一眼,「安小姐当初在大学的时候不是吵架打架样样都会吗?怎么现在这么脆弱,路都站不稳还要跑到未婚夫的怀里呆着?是不是……」
她的眼神打了个转放在了安雅婧的小腹上。
「怀了?」
安雅婧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眼眶充血,一个哆嗦坐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头都快要戳上江言笙的脸,「你胡说八道!我才刚刚和连臣订婚,怎么可能……」
江言笙意味深长的笑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因为安小姐怀了孩子穆总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定下来,原来是情比金坚啊!毕竟穆总女人缘这么好,光是大学时候好着的都有十七八个呢,我当时给你赶走了那么多,穆太太是不是该感谢我?哦不对,只是订婚,你先还不是穆太太。」
「我感谢你他妈……」
安雅婧身体都给气的微微发抖。
订婚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婚礼,穆连臣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这些都是她这些日子每天心惊胆战的想着的。
她唯一能够得意的,就是当初自己和穆连臣联手打压过的江言笙。
但是现在江言笙似乎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
明明以前这个女人只会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她诬陷了也不会辩解,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江言笙浅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