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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车厢里在没有灌进来新鲜空气的时候,血腥味显得格外浓重。
江言笙伸手,顾燃下意识的闪躲。
他除了刚才发出一点动静之外,还是没有半点儿回应,只剩下粗重的呼吸非常清晰。
江言笙心头狂跳,她摸了下顾燃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怎么回事?谁……」心头突的一跳,她突然想到第二次碰到顾燃的那个晚上,他的身上就带了到让她过目难忘的伤口,那这一次……难道说又是有什么人对他动手了吗?
顾燃一开始还能勉强撑着身子,现在被江言笙轻轻一碰人就歪了下来,吓得她急忙扶住。
「怎么不吭声?刚才叫我打车走是不是为了不让我看见你身上的伤?」 她急的眼睛都有点红了。她的手恨不得在顾燃身上狠狠的掐一把,但是又不敢弄疼他,只好狠戾的骂他,「顾燃你他妈的白痴吧?」
「到底伤在哪里了?我带你去医院……」江言笙只觉得从背后都在往上冒冷气。她摸了三次顶灯都没摸着又被顾燃截了胡。
「你干什么?」她没好气的问。
「别开灯,外面可能有人。」
顾燃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就算背脊僵直着,也隐隐散发着一种充斥戾气的冰冷。
他转头看了江言笙一眼。
只一眼,就把身上的戾气原原本本的压了回去,他费劲的扯了下嘴角。「你上来的时间太久了,先开车回家吧。」
看不见顾燃到底伤在哪里,但是情况肯定不容乐观,她的心头狂跳,摸了下手臂都是鸡皮疙瘩,「回家?」
「我看你这虚弱的随时都能断气的样子,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去医院吗?」
「不需要。」顾燃打断了她的话。
江言笙没有说话,但是她根本就不准备听顾燃的话,车子刚启动,她踩着油门,肩膀突然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心跳很快,「顾燃,你是不是想死?」
她顿了下,「你有本事在我开道儿上的时候抓我,我这个驾照可考了没过三年,上路次数屈指可数,出了交通事故不算我的。」
顾燃闷笑,车行到开阔的地方,有路灯的昏暗光芒照进来,映着他苍白精緻的五官,「我还不想死。」
「开回家,要是去医院说不定我还能再去鬼门关绕一圈。」
江言笙咬牙,方向盘一歪。原本是朝着医院去的路,顿时换了一条,她要给顾燃的乐观气笑了,抓着顾燃西装的手也不敢用力,只虚虚的捏紧了他的衣服。
顾燃没什么力道的推她。
江言笙还是保持着一隻手拽着他,一隻手握方向盘的高危动作。
指尖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攥住不断流逝的沙子。
她沙哑着嗓子,「顾燃,你敢给我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红灯。
江言笙冷冷的看着副驾驶上坐的姿势不正连安全带也没系的男人,「又是刀伤?你说你这条命怎么这么值钱,一个月。两次都直接挨到你身上了。」
他身边的保镖都是拿钱不干事儿的吗?
顾燃的目光幽深,他有些无奈,「不是刀伤,枪伤。」
江言笙转过去看前面的路,瞳孔微微收缩。
枪伤。
那她之前在二楼和薄云寒一块时,听见的枪声,难不成是顾燃那里传来的。
顾燃的手机关机,他当时到底和谁在一起?
江言笙舔了下干涩的唇,「来拿你命的花样方式还挺多的。」
「父亲开的枪,只是他对我一些行为的小惩罚而已。」顾燃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公式化的阐述别人的事情,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江言笙的手背上。磨蹭了一下。
江言笙轻轻挣脱,没挣脱掉,就不动了。
她笑着反攥住顾燃潮湿的手,「你做什么叛逆的事儿给你爸发现了?」
丝毫不提这位家庭教育的方式已经暴躁到见刀见枪的程度了。
顾燃微微眯着眼睛,声音低沉,「藏了点儿东西,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伤在哪儿?」
「大腿。」
顾燃敛眸,「其实没太严重。就是有点儿疼,把之前那个没好的伤带的又裂开了。」
光听他讲的,江言笙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翻了刚开封的软糖,单手挑了一颗直接塞进了顾燃的嘴里,「别说话了,安心吃吧。」
她的手心被人轻轻挠了下,男人含着糖的声音有点甜味,「言笙,真的很疼。」
江言笙默默的开车,右手边的人还是不消停。
「跟你说话就不疼了。」 顾燃喃喃,「要不然就很疼。」
「你不和我说话。我就很冷。」
江言笙揉了揉眉心,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之前薄云寒和她说的话像是海水一样冰冷的翻上来,又被她压回去。
她只能安慰。「马上就到家了,再等一等。」
看见顾燃唇色发白,她把自己脖子上的狐裘扯下来盖在了顾燃的身上,上面还残留着点她的温度。希望能稍微回点儿暖。
「还冷不冷?」她直到这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虽然不知道顾燃家里有没有止血的工具,但是她家里肯定是设备非常简陋的,要是子弹卡在肉里一直不拿出来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顾燃的声音很低。
江言笙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把头往边上偏了点。
她才听清楚顾燃在说什么。
「对不起。」
五个红灯,她就等了两个,另外三个一路闪光,风驰电掣的到了公寓楼下,副驾驶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睡的不安稳,顾燃俊美的脸紧锁着眉头,抓着她的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