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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笙并不急着进去病房,她重新审视付明朗这个人。
之前的印象先入为主,付明朗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年,但是他却好像是真心实意的对余舟舟好。
付明朗长得确实很好看,额前碎发似乎很久没修理,耷拉在眼睛前。那双眼睛像是平静的湖水,只有在看着余舟舟的时候才像是飘过了一阵微风,起了波澜。
余舟舟推门出来的时候,看着江言笙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口,还被吓了一跳。
她拍着心口,「言笙,我正准备下楼接你去呢,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江言笙笑笑,「没事,刚来。巧了。」
「我猜你没吃,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趁热。」她不慌不忙,把手里买的菜递了过去,「我回家有点事儿。东西给到你手上就该走啦。」
余舟舟挑眉,「就你那单身狗住的公寓,有什么急事儿?」
江言笙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唇,「嘘,秘密。」
「是不是你那前夫去找你了?」
江言笙倏忽愣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两句,余舟舟就关心的说道:「不是我说,那天看着他半夜还陪你过来,我就觉得你们俩有猫腻,这还瞒着我呢?」
江言笙盯着地面。「不是说了是碰巧遇上的么?」
她以为能够藏的很好的事情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路人皆知。
余舟舟嘆了口气。
「不是我说,昨晚上我也是头一回见到顾燃本人,他虽然没和我说话。但是我总觉得这人,不好惹。」
「像狼。」
江言笙嗤笑,没放在心上,就顾燃平时那温顺的样子,能像狼?
撑死了算条小狼狗。
手放嘴里都不敢咬下来的那种。
她安抚着余舟舟的情绪连连说知道了,而后一隻手指着半开的病房门,轻声问道。
「人已经醒了?」
余舟舟心情很好,她的双眼下有轻微的眼袋,一看就是昨晚上没有睡好,但是咧嘴笑,「对啊,医生本来说是要四五天才能清醒过来,他今天早上突然就喊我的名字然后嚷嚷着要喝水,应该是他这身子打架打的挺硬朗的。」
江言笙往前走了几步,把余舟舟脸边上杂乱的碎髮夹到耳后。
「挺好的。」
「听我的话,以后晚上一个人不要再去僻静的小公园,有事先给付明朗打电话,打不通就打我的。」江言笙的声音相当严肃,「我看你这小身板估计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包里再放个防狼喷雾吧。」
余舟舟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别啊姐们,这次真的是意外,你要相信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儿了。这要是给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整天幻想着别人要干点儿什么呢。」
江言笙一本正经,她把包里的喷雾拿出来,趁着余舟舟两手都拿着东西没办法推拒的空当直接塞人胳膊缝里了,「你不买是吧?这是我的。送你了。」
「别说谢谢,咱俩关係,谁跟谁啊。」
「我真不需要。」余舟舟哭笑不得。
「那先拿着是以防万一,再说了,以后万一付明朗再对你不好,你就拿这个喷他。」
……
江言笙走出去的时间段卡的不对,正好是医院下班前的最后一波病人蜂拥而入和晚高峰的黄金时间段。
前后左右全是人,她给挤的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路过妇科的走廊,前面的座位上坐满了焦急等待的小姑娘,上了年纪的阿姨还有浓妆艷抹排队都在工作发语音的上班族。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顶上的牌子找出口,眼神冷不丁一晃,看见了前面不远处有个高挑的身影从妇科的门口一闪而过。
冰蓝色挑染的头髮,高高扎起马尾在脑后,整个人清清爽爽。走路的时候步子里都像是遍布着跃动的青春。
见这小姑娘要从她这儿过。江言笙鬼使神差的从包里摸出个墨镜带上了,等到擦肩而过了,她才发现自己和这姑娘连身高都差不多高。
江言笙把墨镜拿下来。
啧啧讚嘆了两句,这髮型身姿还有走路的气势,甚至让她一瞬间联想到了大一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也是这么的剑走偏锋标新立异,还有点儿厌世。
就是不知道看上去年纪轻轻,怎么会来妇科看病?
下一个病人刚刚报号还没进来,江言笙往前走了几步贴着门听里面的医生说话。
「明明没有怀孕还是每月都要来检查一次,这姑娘是不是想怀孕想疯了?年纪也不大啊,这么急着生孩子干什么?」
「我看她刚才那样儿,还理直气壮的问我们怎么才能怀上?就算真的怀了孩子也不是个能好好当妈的,你看看这年龄,才多大!」
「我看也就大学刚毕业吧,不好好把心思放在找个好工作上面。怎么一天天净想着这种事儿?」
……
江言笙回了公寓,看见门口灯光昏暗,也没人等着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鬆了口气,但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对门,掏出钥匙开了自家的门,灯一亮,就看见专属于她的个人长沙发上面慵懒的坐着一个男人。
江言笙:「……」
见她进来,男人抬眸看了眼墙上的表,拉长了声音问道:「几点了,怎么才回来?」
「别小题大做。顶多迟了一个小时,我去了趟医院看舟舟,昨天刚出了那种事儿,她肯定也没閒心思吃顿好的,我给她买了点饭菜。」
顾燃站了起来,开冰箱的姿势优雅,动作熟练,仿佛做了不下十回。
江言笙莫名其妙的看他如此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
「你哪儿来的钥匙?」
顾燃冲她微微一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