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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大白围巾跟着江言笙回了家。
肖出云说是年底的跨年礼物之一,江言笙将信将疑的把围巾翻来覆去,不相信肖出云这么个身份矜贵的男人会买这种从头到尾连个小小吊牌都没有的路边摊货色。
但是肖出云偏偏就正色道:「没多少钱买来的,看你平时脖子上空荡荡怪冷的,还是收下吧。」
江言笙回了公寓,坐在沙发上,把围巾工整的摊开,一隻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自从感冒好了之后就变得异常开朗的顾一生正在沙发上追着尾巴玩儿,远看就像个永动雪球,一直在不停的转圈圈。
江言笙对着围巾看了一会儿,突然眼尖的瞧见了围巾边角上有两个粗枝大叶的针脚,一看就是换行的时候没在意。所以一不小心漏掉了。
她仔细的把出问题的地方扒着看了会儿,脑子转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得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
这条围巾可能是肖出云自己亲手织的!
难怪她找了半天都没有标籤!
手心里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眨眼间就变成了让人心急如焚的烫手山芋,江言笙下意识的把围巾扔了出去。
如果真是肖出云亲手织的。这礼也太大了!
她之前还从没听说过肖出云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也没想到肖出云这人偏偏死脑筋还执着的不行,这么长时间在她身上没有半点成效,热情不减反而还愈演愈烈。
她要是个男人,给肖出云这样的女人追,估计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顾一生被自己的尾巴绕的晕头转向,左脚踩在右脚上,软绵绵的叫了声儿。碰瓷一样的撞在了江言笙的膝盖上,啪的一声摊在沙发上,像个猫饼。
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一样的看着江言笙,似乎在埋怨她的膝盖太硬了。
江言笙哭笑不得的在顾一生毛茸茸暖呼呼的肚皮上狠狠的揉了几下,嘆了口气。
要是这样被追求下去,就算是冰山,也得老老实实的化了啊。
难怪之前肖出云追求女人,从未失手过。
放在顾一生肚子上的手背被一个湿湿的温暖的东西舔了下,江言笙垂眸正好看见猫崽还吐着粉粉的舌头,呆呆地抬头看她。
江言笙把手往后缩,顾一生还不依不挠的往前追着扑。
她浅笑着在顾一生的脑门心儿上点了下,有些遗憾的感慨道:「小笨蛋,你爸是真的不要你啦,以后也别姓顾了,跟着我姓江吧。」
顾一生歪着脑袋看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沙发上扫来扫去,还时不时的轻轻拍了下肖出云的围巾,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江言笙的话。
……
一夜无梦,隔天江言笙去了公司的时候,办公室的地上满是被人恶作剧一样弄上的请扫不干净的铅笔灰,只要一踩进去脚底还会打滑,桌上的文件全都被人恶意的扔的到处都是。
整个办公室简直就像是被不怀好意的土匪洗劫过一样。
满满的都是恶意。
江言笙错愕的退了一步,一隻手搭着门把手,眼神冷冰冰的在外面扫视了一圈。最后喊了小助理过来。
小助理紧张的跑了过来,看清楚总监办公室里面的壮烈场景之后,吓得面色苍白,差点眼睛一翻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应该不是设计部的人……干的。」小助理结结巴巴,还时不时的抬眸看江言笙的眼色。
江言笙勾起唇角,笑的没什么温度,「我知道。」
当然不可能是设计部的人干的。
喊了小助理去查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得到的结果却是小助理满脸歉意的不断道歉。
昨晚上公司大规模停电,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监控在这段时间刚好是断开的,找不到到底是谁在办公室做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捧着热腾腾咖啡路过。探头探脑的安笛也被办公室里的景象震惊了,他下意识的冒出来一串拗口的义大利语,同情的看着江言笙,「江,我感觉像是你之前投资的那个方案崩了,公司里不满你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江言笙摸摸鼻子,微微颔首。
「那这人心理素质还真差。」
以后要是还有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岂不是要把她的整个办公室都炸了才能甘心?
办公室正在找人清理干净,江言笙抽空去了一趟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有礼貌的敲了两下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儿反应,她直接扭开门把手进去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桌子上安安静静躺着的。都是几天前的公司文件。
江言笙敛着眸子,走到了江储的办公桌边上,一眼就看见了还翻扣着的相框,她轻轻的把相框拿起来。
上次只惊鸿一瞥看见了照片里面有妈妈的脸,却没正面看过这张照片,现在近距离的对上了,江言笙才发现这张照片的蹊跷之处。
照片里除了方曼涵,还有江储。
年轻的江储脸上还有迹可循。依稀可以看见现在中年发福之前的影子,但是江储的肩膀上确确实实有一双手搭着,而顺着手往上看,手的主人被硬生生的剪去了样子,只剩下一个白底的洞,像是在嘶嘶的冒着冷风。
江言笙心底发凉,她倒抽一口气把相框给按回江储的桌上。
江储明明有那么多和妈妈之间的双人合照,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一张挖了其中一个人的三人合照放在桌上,每时每刻都看着?
难道是要提醒自己什么?
口袋里蓦地响起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江言笙蹙眉,拿起来才发现又是不认识的陌生来电,接通了之后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疾不徐的低沉声音。
「江小姐。早上好。」